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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金毛做出要一直扯著她的褲腿不放的架勢,她斟酌,咬牙,閉上眼耳根子臊紅地喊:“陳馳逸!”
“早知道喊人不就好了。”
男生含笑喑啞的聲音響起,隨即是一聲響亮的口哨。
得到指令的大毛終于肯松開嘴,討好裝無辜似地繞著江予雨轉(zhuǎn)了一圈,然后才搖著尾巴走開。
江予雨得空就要走。
陳馳逸頂了頂腮,瞧見她這幅唯恐避之不及樣,長腿一跨就又擋在了人面前,垂眸懶懶散散問:“去哪兒?”
“不關(guān)你的事。”
江予雨退后幾步和他拉開距離,低頭不看他,語氣冰冷疏離。
陳馳逸也不惱。
他低頭看著女孩圓圓的發(fā)頂,不知道女孩用的是什么洗發(fā)水,發(fā)絲細軟柔順,披在身后,靠近了能聞到極淺的玉蘭花香,絲絲縷縷地往人鼻子里鉆。
香味并不濃郁,但卻讓人不自覺沉溺。
等人反應(yīng)過來后早已深陷其中。
細軟的黑發(fā)遮擋下是女孩纖細雪白的脖頸,柔弱得一只手就能掐斷似的,陳馳逸盯了片刻,漫不經(jīng)心別開眼。
他撩起眼皮看著徹底黑下去的天色,開口:“我讓人送你回學(xué)校。”
懶洋洋的語調(diào),卻夾雜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江予雨心中警鈴大作,抬眸警覺,態(tài)度生分又僵硬:“不需要,謝謝。”
她預(yù)估了下最后一輛回學(xué)校公交車的時間,若是再在這里耽擱一會兒,恐怕就真的趕不上末班車了。
可是這里還有人堵著。
而且看起來是不會輕易放人走的那種。
“陳馳逸。”江予雨深吸一口氣,她抬頭看著他,攤牌,倔強的臉上有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神情,“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要你啊。”
陳馳逸輕聲笑,那笑容志在必得,又本色盡顯,“看不出來?”
“我有男朋友。”江予雨垂在身側(cè)的手掐了下掌心,抬眸,鎮(zhèn)定回他。
“那個只會使嘴上功夫的蠢貨?”
陳馳逸嗤笑,不屑反問。
“……”江予雨氣結(jié),“無論你如何評價他,他一直都對我很好,我也很喜歡他,請你不要再——”
她頓了下,冷靜道,“請你不要再來糾纏我。”
“那又如何?”陳馳逸盯著她,微微彎腰俯下身來,男生語氣曖昧廝磨,“我看上的,最后就沒有搶不到手的。”
男生含笑的聲音瘋了般往耳朵里鉆,江予雨睫毛一顫,臉色突變,明明知道是這個回答,但真的從面前人的口中聽到,還是忍不住叫人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陳馳逸低低笑幾聲,逗貓似的:“江予雨,給你一次機會,和他分,跟我,要不要考慮一下?”
江予雨終于沒忍住,指名道姓地罵,女孩薄薄的胸腔劇烈起伏:“陳馳逸,你是不是混蛋!?”
這恐怕還是人文學(xué)院大家公認的白月光女神有史以來第一次張口罵人。
“嗯,我混蛋,我不要臉。”
陳馳逸笑意更深,放浪不羈,像是在回味她的罵聲,“還有什么想罵的嗎?”
江予雨頓時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
她沉默幾秒,拿出手機,然后抬起頭面無表情道:“請讓開,不然我就報警了。”
陳馳逸盯著她看了幾秒。
江予雨就這么頂著一張清冷執(zhí)拗的臉和他對視。
“最后一次機會了,真不考慮下?”陳馳逸扯了扯唇,眼底滿是戲謔。
男生居高臨下,沒個正形樣,一身混勁恣意生長,話語似玩笑又似威脅,“不答應(yīng)的話,下次可別后悔哭出來。”
江予雨聽到最后那話睫毛不易察覺地抖了下。
她給出的回答是冷漠別開了臉。
“行。”
陳馳逸哼笑一聲,沒再攔著她。
江予雨徑直往前走,甚至因為上次在天臺被這人在擦肩而過時拽著手腕往回拉的前車之鑒,她還故意和陳馳逸隔開了很大一段距離。
不過這回陳馳逸倒是沒有其它動作。
江予雨沒有回頭,她聽見后面響起打火機齒輪的摩擦聲,是陳馳逸點了根煙,慢悠悠地跟在了她身后。
樹影婆娑,那道身高腿長的身影跟在她身后,一直跟到公交車站臺。
江予雨靠在公交站臺一邊,咬唇,偏過頭不看他。
因為方才情緒過于激烈的緣故,她鬢邊竟然還出了點薄汗,浸濕的幾縷軟發(fā)貼在臉側(cè),從陳馳逸的角度看過去,女孩鼻梁秀挺,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倒還有點像是第一次見面的那個雨天時的模樣。
陳馳逸盯著人倔強的側(cè)顏,似笑非笑地吐了口煙圈。
十幾分鐘后,末班車緩緩駛來。
江予雨刷卡上了車。
直到公交車的影子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陳馳逸這才漫不經(jīng)心收回目光。
手機這時嗡的一響,是陸致遠把沈家瑞發(fā)來那幾份說想介紹給他們的人才的簡歷打包成文件轉(zhuǎn)到了群聊里。
沈家瑞這些日子故意接近Speed俱樂部,想來打的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不過手段也太過拙劣了就是。
陳馳逸嗤笑,站在公交站臺抽完了那根煙。
風(fēng)吹動額前黑色碎發(fā),他微微躬身靠著廣告牌,骨節(jié)分明的手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劃,然后點開那幾份簡歷隨便掃了一眼。
在即將把這份文件刪掉的前一刻,他頓了下。
繼而男生眼底漫開幾分獵物自投羅網(wǎng)般的嘲諷笑意。
半響,正在酒吧卡座里對著沈家瑞發(fā)來的話大肆嘲笑的陸致遠接了電話:“喂逸哥,有事?”
電話里陳馳逸聲音懶洋洋的。
“那個叫何汾的,把他招進來。”
第12章
晉江文學(xué)城
回宿舍的路上正好碰到上完課的林言奚。
上學(xué)期林言奚給掛了一節(jié)專業(yè)課,老師挺嚴格,補考試卷的難度更是加大,加上補考成績沒有平時分加持,最后林言奚只能罵罵咧咧地選擇了重修。
江予雨從教學(xué)樓外經(jīng)過的時候林言奚扯著嗓子喊了她兩三遍。
“你怎么回事,走在路上魂不守舍的,叫你半天才答應(yīng)。”
林言奚嘟囔著走過來,斜挎著個包,前幾天她拉著江予雨去理發(fā)店染了個紅頭發(fā),剛開始染出來的時候還有點夸張,現(xiàn)在看起來還挺好看。
當時理發(fā)店里有個Tony還好奇來問了等在邊上的江予雨,問她頭發(fā)是在哪家理發(fā)店做的保養(yǎng),最后知道江予雨這細軟柔順跟綢緞似的頭發(fā)是天生的后瞠目結(jié)舌震驚了好久。
江予雨抿唇說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這么出神,跟何汾的事?”林言奚過來自然挽著她手往前走,回憶,“說起來晚飯的時候我好像在學(xué)校外面看見何汾了,跟幾個男的一起。”
說到這兒林言奚擰了下眉,“瞧起來不太像是咱們學(xué)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