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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求著她了嗎?既然都直接開車撞他了,那還管他去死?
她已經不管他了!
楚璋看著楚望一拳狠砸在地面,絲毫不顧忌那是于賽車手職業生涯,絕不可缺的身體部位。
楚璋的面色更沉了。
楚昭對楚望的影響力,遠比他預想的要大。
他不再猶豫,撥出一個號碼,言簡意賅地下達指令。
“收隊上來,送楚望去禁閉室。”
“禁閉室?”楚望不可置信地抬頭:“大哥你要送我去禁閉室?”
楚璋語調平靜:“只是讓你去冷靜三天,飯會照常送的。”
“那是飯的問題嗎?”楚望目眥欲裂。
禁閉室那種鬼地方,除了楚昭,家里有誰被真的送進去過?
“我不要去!”
楚璋已經從桌后起身,出書房前經過楚望身邊,只留下輕飄飄兩句。
“楚昭能去,你為什么不能去”
“她替你那么多回,你也該去一次,自己長長記性了?!?
楚昭去,和他去能一樣嗎?!
楚望下意識地想要反駁,話剛到唇邊,他雙眼驀地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楚璋離開的背影。
楚璋一直都知道?
最重規矩的大哥,一直都知道楚昭是在替他頂罪?
大哥是清楚一切,每次卻還是要變本加厲地重罰楚昭?
楚璋這樣做,和他有什么區別?
說他把楚昭當狗耍,那楚璋呢?他就有好好對待楚昭了?
楚望雙目赤紅,完全無法理解,這一刻他胸中遠勝先前的怒火,是因何而起。
他憋悶痛苦,卻不得其解。
都是楚昭!是楚昭讓他變得奇怪,讓他不像自己。
他要更討厭她了。
——歲安醫院———
“今天我去王嬸粥鋪那里,還沒開口呢,王嬸就把我想要的早點,報菜名一樣的先我一步說了出來。”
楚昭搬了凳子坐在春姨的病床邊,雙手托腮笑盈盈地跟春姨講話。
“春姨你不知道,王嬸那口條可利索了,是能上臺說相聲的水準!”
“你這孩子。”春姨笑著點點楚昭的鼻尖:“這樣打趣你王嬸,叫她知道了,看她下次給你往甜粥里放鹽。”
“別!那也太怪了!”
楚昭邊說邊很有實感地皺了鼻子,那模樣就像已經嘗到了一般,直逗的春姨更樂了。
春姨垂眸,看著眼底盈笑的楚昭,眼神有欣慰,也有微小到如流螢般,稍縱即逝的難過。
她摸摸楚昭用來將劉海,別至兩側的珍珠發夾,由衷道。
“我們昭昭露出額頭,這不是很漂亮嘛。”
“你不要總是來見我時,才肯好好打扮。”
“二十歲,這樣美好的年紀,昭昭,你要用力綻放才行?!?
楚昭極快地眨了下眼,將心底瞬間涌上的酸澀,用力壓下。
她輕輕握住春姨的手,偏首貼近,將側臉埋進春姨并不細膩,卻讓她心安的掌心。
“春姨?!背崖曇艉茌p:“我只要你看著我就好。”
春姨摸向楚昭頭頂的手一頓。
[您身體最近出現了動脈硬化的癥狀,這也屬于慢性腎病的一類并發癥]
[我問過醫生,說您目前癥狀較輕,尚在可控范圍內]
[除了必要的治療,您日常也要盡可能地,保持積極向上的好心態,這樣才能更好地戰勝病魔?。
蘇護工前天和她講過的話,回響在春姨的耳邊。
春姨垂眼看著,依偎在她掌心,像是倦鳥歸巢,滿身依戀的楚昭。
她用手輕輕撫過楚昭垂落的烏發,像風吹散細沙——
讓這個在她眼中,永遠如珍寶明耀的孩子,撫去傷痕,露出最真純的內里。
她不知道該怎樣回應她。
生與死,本就是女媧補天,都無法消弭的鴻塹。
生人在這頭,死人——也有各自的歸處。
但楚昭,她唯一放不下的楚昭,該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