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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如今娘家不管。
稍有不順心的地方,程復對她非打即罵。
胡氏的喪事辦完之后,徐翠找到念兒,提出想離開程家跟她一起生活,只不過念兒沒接茬。
親生爹娘于她而言,跟噩夢無異。
她只想遠離。
徐翠悔不當初,抹著淚回程家去了。
徐長根自安陽縣的杏林醫館開業,便一直帶著大黃在那里幫忙,跟念兒接觸的時間比較長,一來二去的就混熟了。
他和徐文成以及徐二牛幾個是鐵哥們兒,便一直將念兒也當成妹妹對待。
每每見她往山丘上去,便從家里帶些好吃的跟過去,一開始還會順帶從山里摘幾個酸的牙根兒軟的果子給她。
“嘗嘗,剛從山里摘來的,味道好像還不錯。”
念兒咬上一口,頓時便能酸的忘了煩惱。
徐長根見狀,只在一旁笑她。
念兒看見他這幸災樂禍樣子,第一次還會委屈的哭,之后又中計了幾次,只覺又好氣又好笑,將嘴里的酸果子吐掉之后,忍不住捏著拳頭捶他幾下。
“我都這么傷心了你還欺負我,活該你二十一了還討不到嫂子。”
徐長根往她的方向看了眼,憨憨一笑。
“還不是因為我太忙。”
“我文成哥哥不比你忙?他都成親了……”
說到徐文成,念兒心里既開心又有些惋惜。
有些幸福,是她這種人不配去追求的。
在這之前,她也早就放下了。
望見她的神情,徐長根不由問了句。
“你喜歡他嗎?”
念兒神情坦蕩,“他是我表兄,當然喜歡了,就跟青野哥哥、良平哥哥和成濟哥哥是一樣的,只是他們如今都成了親,我也不得跟從前那般去親近他們,以免嫂子們誤會。”
她說話的時候,徐長根一直在望著她。
見她對徐文成似乎只有兄妹之情,心底長舒一口氣。
他鼓起勇氣。
“念兒,如今你也十八了,你未嫁,我未娶,咱們都是知根知底的,如果不嫌棄的話,不如你考慮考慮我?”
念兒有些詫異的往他的方向望去,轉而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一般。
“前些年我被程家賣到十里村的事,想來長根哥哥也聽村里人說起過吧?”
她自嘲的笑了笑。
“之前嫂子便問過我對親事的看法。”
“只是經歷了那件事之后,我這輩子就沒了嫁人的打算,長根哥哥往后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她說著,站起身來。
“我還有事,就先回了。”
望著她單薄倉皇的背影,徐長根有些心疼。
念兒被她親生父母賣給十里村的魯爺,他自然是知曉的,當時還是文成的大哥大嫂和兩個叔伯去十里村找到帶回的。
聽說那件事之后,念兒萎靡了好一陣才重新振作起來。
他和念兒在杏林醫館朝夕相處了兩三年,小姑娘的懂事、能干和善良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被賣這件事,并沒有成為他喜歡她的阻礙。
之前沒向她提過,是因為看她年紀小,擔心會嚇著她。
眼見著她終于成年,自己年紀也大了,已經頂不住家里人的催婚,這才鼓起勇氣跟她提了提。
卻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可他還是心有不甘。
在山丘上靜靜地坐了會之后,他去了徐永旺家。
徐文成正領著兩個小侄子在院子里玩耍,之前宋允棠從山里挖的葡萄藤早已爬滿了架子,家里的屋舍被徐永旺和姜氏重新修繕過,如今又大又寬敞,村里人為了感謝送給他們的兩條小狗也已經長大。
這兩條小狗好似通人性一般,自看到素未謀面的小主子開始,便搖著尾巴去舔他們。
才一歲四個月的云驍剛學會走路不久,被狗這么一舔,嚇的重心不穩跌到地上,“哇哇”大哭。
之后徐文成為了鍛煉他的膽子,日日帶著他和狗狗玩。
現如今膽子大了,見到狗就開始爬,騎到狗背上揪著耳朵喊,“駕!駕!”
直壓的它們趴地上起不來。
只比云驍大了三歲的皓庭也好不到哪里去,日日追著狗子在院子里四處蹦跶,大熱的天,累的狗子吐著舌頭氣喘吁吁。
到后來,但凡兩個孩子在家,狗便躲到車廂底下不出來。
任由兩個孩子如何呼喚,它們耷著耳朵蓋住耳蝸,悠哉悠哉睡它們的大覺,等孩子歇著了才敢出來活動。
對于這一切,宋允棠懶得理會。
頑皮是孩子的天性,只要不干違背原則傷天害理的事情,她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至于兩個狗子,她也不好去拉偏架,只能讓它們自求多福。
倒是徐永旺和姜氏,望見兩個小孫子調皮搗蛋的樣子,樂的不行,徐永旺還特意給孩子買了一群小鴨子。
皓庭每每出門時,小鴨子便會排成長隊跟在他身后,就跟大官巡邏似的。
村里人看見這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娃,也是稀罕的不行。
“還是青野媳婦兒會生,瞧這孩子,濃眉大眼的,將來肯定也是個有出息的。”
第601章
能否穩重一些?
徐長根來的時候,就見徐文成牽著云驍的手,領著兩個孩子在車廂旁弓著小屁股喚車底下的兩條懶狗。
“文成。”
徐文成回頭望去。
“長根來了,找我什么事?”
徐長根抓了抓腦袋,“我來找嫂子的,嫂子在家嗎?”
徐文成也沒問他找嫂子干嘛,直接朝著徐青野和宋允棠的屋里喊,“嫂子,長根找你。”
如今回了家鄉,宋允棠并未跟京城那般端著架子,從前是怎樣,現如今還是怎樣。
她聽見動靜,從屋里出來。
“長根找我什么事?”
聽到徐長根來找她,她是有些詫異的。
徐長根在醫館多年,從最開始領著大黃守院子到如今成為醫館的掌柜,能力和人品都不錯,是個穩妥人。
只是,這么多年,似乎并未見他單獨找過自己。
徐長根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