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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律微微俯首,聲音更輕了:“既然知道害怕,為什么還要惹怒我?”
江梓蘇依舊沒應,或者說,這個男人沒有給她回答的機會。
他的唇很快印下來,親吻她。
而且,不是懲罰性的吻,而是溫柔的吻,繾綣的吻,甚至有些像是,憐惜的吻。
江梓蘇瞪著眼,看到他已經將眼睛閉上,睫毛很長,似乎要勾勒出深情的模樣。
這一次,他吻得太輕,吻一下,分一下,再繼續吻,分分合合,來回反復。
于是,這次的她沒有呼吸不順,甚至注意力沒在這個吻上,只是失神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約莫一兩分鐘,就分開了,她的唇也沒有紅腫。
莊律的大拇指在她嘴角輕撫了一下,又勾唇輕笑一聲,眼底柔出溫和的淡光,流光溢彩般。
說話的聲音聽著一點都不像威脅:“你最好離那些心懷不軌的男人遠點。”
說到心懷不軌,江梓蘇倒是想到了梅瀾。
不過她依舊沒說什么,只是抿了抿唇。
莊律也不惱,就著海水,抱著她將她身上的防曬霜洗得干干凈凈。
像是宣誓主權,她身上不可以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江梓蘇也沒反抗,畢竟他的動作還算溫柔。
只是,溫柔之余,又有幾分調戲的味道。
這兒距離沙灘不遠,江梓蘇總有種大庭廣眾不知羞恥的禁忌感,下意識往莊律懷里藏著自己。
莊律倒是樂得她這般反應,動作越發親密。
末了,還又抱著她親了親。
直到后來重新回到沙灘,江梓蘇的一顆心才算放松,但臉頰上仍有余熱。
鬧了這么些事,陽光漸漸不那么熱烈,江梓蘇被莊律拉著去換了身衣裳后,又陪他看了會兒夕陽。
落日在天邊染出一片一片斑斕的紅霞,又映照在寬闊的海面上,真可謂是美輪美奐。
可惜才五月份,一到晚上,海邊風大,派對到了晚上,主要還是在弗瑞森會所那邊。
單身派對嘛,迷魅放肆的夜晚,才是派對的高潮。
等江梓蘇和莊律一起踏著夜色回到會所時,這邊已經鬧瘋了。
江梓蘇特意注意了一下,卻沒看到梅瀾和梅淳的身影。
不過,莊宸在,而且第一時間朝他們看了過來。
莊家兄弟不知是怎么想的,他們找來的“朋友”,都是些性格囂張、喜歡搞事情的社會人。
江梓蘇跟在莊律身邊沒走幾步,就被幾名一身匪氣的男人給圍住了。
其中一個帶頭的,大晚上還戴太陽眼鏡,手里捏著跟煙,一邊吞云吐霧,一邊笑瞇瞇地看著莊律:“聽說,莊二少剛剛在沙灘上很威風啊?”
莊律面上也是帶著笑意的眉眼和善,聲音倒是不咸不淡:“聽誰說的?”
“都傳開了,”太陽眼鏡又吐了口煙霧,說得慢條斯理,“說二少一腳能把人踹十米遠。”
莊律神色淡淡:“夸大了。”
太陽眼鏡往后退了半步:“是不是夸大,要試試才知道。”
莊律笑了:“你想試試?”
“比劃比劃。”太陽眼鏡將手里煙頭掐滅,整個人顯得興致勃勃。
不過,他話音剛落,莊宸過來了,對著他的腦袋拍了一下:“比劃什么比劃?馬上都要結婚了,受傷了你負責?”
太陽眼鏡嘿嘿一笑,趕忙向莊律道歉,只說自己是敬仰他的威名,一時手癢。
這一個唱一紅臉一個唱黑臉的戲碼,江梓蘇都看出來了。
莊律當然看得更清楚,他倒是絲毫沒生氣,始終笑瞇瞇,一副心情不錯的模樣。
莊宸也是心照不宣地表演著兄弟和睦,邀請莊律過去陪他玩牌。
莊律沒有拒絕,帶著江梓蘇一起過去了。
墨綠色的賭桌,本來坐了人,看到莊宸和莊律過來,立刻閃到一邊,給他倆讓了位置。
莊宸坐到賭桌的一邊,朝他的小弟耳語一番,讓人再將夏晚兒找過來。
然后,笑著看向對面的莊律:“弟弟會玩梭一哈嗎?”
莊律好整以暇地回之以微笑:“好玩的,當然會。”
“哈哈,正好。”莊宸笑得開朗,眼底卻藏著詭譎的異色,“我玩了好幾局,牌癮正酣。弟弟要不陪我玩幾局?”
似乎是怕莊律拒絕,他又看著莊律桌前的那一堆籌碼解釋道:“你面前那一堆是五百萬的籌碼,算哥哥送給你的,輸了算漲經驗,贏了算你的,怎么樣?”
莊律漫不經心掃了眼桌前的籌碼,笑得恣意又散漫:“白送我五百萬,當然沒有拒絕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