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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悠再一次把貼過來的醉鬼推開,“你看哈,我今晚都打算自己付賬來的,好歹也是客人,你不能這么見死不救。”
老莫大笑,招手叫來兩個服務員把醉鬼架走了。
徐悠松了一口氣,“來,給大爺調一杯酒。”
老莫笑道:“徐大爺想喝什么酒?”
“這個‘爺’字要念二聲,而不是四聲,”徐悠一臉黑線地看著他,“你給我調一杯帶伏特加的——別拿螺絲刀哄弄我,我不喜歡橙汁的味道。”
老莫想了想,低著頭拿過一個雪克壺,像巫師配毒藥似的開始里面添東西。上上下下地晃了半天,倒出來一杯淡綠色的酒推到他面前。
“這啥?”徐悠對這個顏色有些疑惑。
老莫煞有介事地想了想,說:“就叫……就叫陷入愛河吧。”
“這土的……”徐悠嫌棄,“我說掉渣人家渣都不樂意。”
老莫笑著說:“你不是陷入愛河了么?”
“老黃說的?”徐悠愣了一下,臉上微微流露出幾分頹然的神色,“其實還沒陷……”
老莫不信,“沒陷你一臉惆悵地擱這兒買醉?”
徐悠嘆了口氣,“老莫,你說我看起來娘們兒不?”
“你別逗了。”老莫噴笑。他瞟一眼舞池里正扭來扭去的美女們,心說讓娘們兒們聽見你這話,她們會過來撓你的。
徐悠沒笑,“那為什么我看上去就那么不擔事兒呢?一個兩個都覺得我應該躲在后方,怎么就對我這么不放心呢?”
老莫有點兒明白了,他有些困惑地反問他,“這應該不是娘們兒不娘們兒的問題吧?或者你家那個覺得自己更擅長處理什么事兒……”
徐悠皺著眉頭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空杯子推回去,“再來一杯。”
老莫知道他能喝一點兒酒,也不推辭,利利索索地替他又調了一杯。幾個新來的客人聚在吧臺周圍,老莫把調好的酒推給徐悠便去招待其他客人。私心里他也希望徐悠今晚的酒就喝到這個程度,他知道徐悠有時會有點兒酗酒的傾向。
徐悠并沒打算把自己灌醉。他只是有點兒心煩,為什么在自己好不容易領悟到了感情的危機要兩個人一起承擔的時候,莊少東要把自己支開?還有那個該死的請柬,他可真知道怎么敲中自己的軟肋啊。如果換一個時機,他也許二話不說就跑去訂機票了,但是現在不行,唯獨現在不行。他可不想出國開了幾天會之后,回來一看自己又變得一無所有了。
當初不也是這樣嗎?他被莊李蘊馨耍著花招送進了局子里,當時雖然害怕,但心里還是憤憤然地想著等出去了莊仕杰一定會替他把陷害他的人揪出來……結果怎么樣,莊仕杰根本沒有出面,是他的導師出面來接人,并交給學校一份擔保書,以自己在學校里任教三十年的資歷保住了他的前程。來自直到這個時候莊仕杰仍然沒有露面。失望日復一日地累積,直到最后見面,他卻用一句告別的話掐斷了自己心里最后的一絲希望。
徐悠不打算再做這種事了,所有的希望都被別人掌握著,自己被動地站在一邊——這種日子徐悠再也不打算過了。在他看來,無論可能遭遇什么危險,都強過無能為力地站在局外任人宰割。
這樣的愿望,莊少東為什么就不能理解呢?
肩膀上多了一只手,徐悠一轉頭就看見了一張熟人的臉。徐悠不由得皺了皺眉,他今天心煩,并不想跟誰多做糾纏。但顯然,這個人并沒有這種認知,他大大咧咧地擠到他身邊坐下,自顧自地拿起他的酒杯,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徐悠向旁邊讓了讓,甩開肩膀上的手,微微有些不悅地問他,“你來很久了?”
陳可斜著眼看他,嘴邊微微浮起一絲笑容,“我是在等你。”
“等我?”徐悠被這句話逗笑了,他指了指陳可的左臉,“那這是什么?”
陳可抬手蹭了蹭臉,手背上沾上一點粘膩的東西,淡淡的橙紅色,還帶著一股甜膩的香氣。是唇膏。陳可有些掃興的從旁邊拽過紙巾擦了擦,“好久不見了,都忙什么?”
徐悠想了想,“忙著找個人談戀愛。”
陳可噗的一聲笑了起來,“我以為你是個不相信感情的人。”
“吳斌說的?”
陳可搖搖頭,神色曖昧,“我猜的。”
徐悠從他臉上移開了視線,“你怎么知道自己就猜對了?我并不覺得你我很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