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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還這樣認為嗎？”牡衍清淡淡的問道。

邵翊神色微動，目光移到了牡衍清的身上，“你也不該存在。”

“恩，你現在已經夢醒，我也要不了多久就會回到我該去的地方了。”

牡衍清坐到了床邊，撫摸上了姜澤的臉頰，再不掩飾的流露出了自己那難言的情緒。邵翊察覺到了，但并未阻止，依舊注視牡衍清。

碑靈安靜的待在床腳，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你不讓他醒過來看我最后一眼嗎？”牡衍清問道。

“不需要。”邵翊坐起了身，“反正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牡衍清笑了一聲，“你說得也對，我們本來就是一個靈魂，而我不過是一道化身，時機到了自然是要回到本尊的。”

即便已經知道真相的碑靈心頭還是一陣狂跳，要知道，牡衍清可是一位真仙啊！如果他和邵翊是同一個靈魂，那么邵翊果然是真仙轉世嗎？難怪邵翊能喚醒沉睡中的他，而且還能讓他在初見之時就產生一種想要追隨的親近感，原來這都是有緣由的嗎？！

“你有些出乎了我的意外。”邵翊道。

牡衍清道：“但是都在我本尊轉世之前的預料之中，所以他才會把那些記憶全部都留在我這里，讓我一直銘記自己的道和轉世的初衷，當轉世的本尊走上了錯誤的道我得想辦法糾正回來。”

“可是你不覺得已經遲了嗎？世界早已經毀在了我的手上，現在的世界不過是我的一場夢罷了。”

“現在真的遲了嗎？你真的這樣認為嗎？”牡衍清看著邵翊。

邵翊沉默了下來。

牡衍清收回了放在姜澤臉頰上的手，緩緩道：“你之前的道是錯的，所以在你奪取了天道后毀滅了這個世界，自己也因為沒有生趣而陷入了長久的沉睡。那些長久的歲月里，你在沉睡中創世，又在沉睡中滅世。而我，不過是在你又一次創世的時候找到了機會，在你以山河圖滅掉了九霄山上的修士之時轉動了你體內的輪，讓你重回到了幼年時期，讓覺得自己必死的你以為自己這是重生了。當然，為了使你的命運徹底發生改變，我還找到了他。”

“你又怎么能肯定我不會再走上原來的道？”

牡衍清低低一笑，“可事實證明我是對的不是嗎？”

“……”就如牡衍清所說的那般，他成功了，而且成功的不能再成功了。

“你很厲害。”邵翊不得不承認。

“你這是在夸你自己嗎？”牡衍清反問道。

邵翊看了眼牡衍清，牡衍清又道：“等我回到了你的身體，就相當于你會恢復作為真仙時的記憶。”

邵翊點下了頭，顯然是知道這點。

“既然你已經能用鐵片打開這個通向秘境中的石門，也就證明沒有問題了。”

牡衍清抬起手，一個猶如碎片一樣的東西出現在了他的手上，而在碎片出現的同時，他的身影便變得透明了起來。

牡衍清最后看了眼姜澤，把手里那形似碎片之物遞給了邵翊，邵翊也同時把手伸了過去。

“好好待他。”牡衍清松開了那握著碎片的手，碎片落入了邵翊的手心。

碎片從邵翊的手心里沒入，邵翊回道：“我知道。”

牡衍清微微一笑……

碎片完全沒入了牡衍清的手心，牡衍清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邵翊也閉上了雙眼。

只有碑靈看到，在牡衍清的身影消失不見的剎那，似乎有道虛影與邵翊的身影重合。

碑靈能感覺到，邵翊身上的氣息正在慢慢地發生轉變，比剛剛醒的時候溫和了許多……

半晌，邵翊才再次睜開了眼。

那一瞬間，碑靈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牡衍清！

不過下一刻邵翊就恢復到了以往的樣子。沒有了剛醒時那懾人的氣勢，同樣也沒有了牡衍清那真仙的溫潤氣息，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邵翊摸上了姜澤的臉頰，姜澤慢慢地張開了眼瞼，雙目一眨不眨的看著邵翊。

邵翊朝姜澤微微一笑，繼續輕撫著姜澤的臉頰。

牡衍清的記憶與邵翊融合后，對邵翊到底還是有些影響的。

“我記起來了。”姜澤道。

原來，他的前世最初之時是一個泥娃娃……

是邵翊幼時時刻陪伴著他成長的泥娃娃，而他也是誕生于邵翊的渴望，化為了身穿黑衣的男子陪伴在邵翊的身邊，可是那時的邵翊已經忘記了年幼時的渴望，直到他死在劍癡的劍下，心念的也仍然是邵翊，所以即便是他轉世忘記了邵翊，卻仍然難以抹消掉靈魂對邵翊深處對邵翊的情感。

邵翊成為他的執念是必然！

邵翊俯下身，親吻住了姜澤的唇瓣。

姜澤也配合著回應了起來，兩人就這樣交換了個纏綿的吻。

許久，兩人貼合的雙唇分離了開來。

姜澤和邵翊四目相對，滿滿都是那快要溢出的深情。

邵翊對著姜澤輕聲道：“恩，我也記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