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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是一操場的姑娘,想必漫天都會回蕩銀鈴般的笑聲,而今,只能是一窩熊瞎子嗚嗚咋咋咆哮山林。
劉迪倒是難得認真,扔胳膊甩腿倍兒有樣,偶爾瞄見一眼,給我驚著了:“喲,你這是練過啊。”
“開玩笑,哥們兒正經練過幾年街舞呢!”小眉毛一挑,盲流又得瑟上了。
我懶得理他,轉頭看花花,得,這位就慘不忍睹了。胳膊腿都不像原裝,動作巨別扭,偏人還挺賣力,臉憋得黑里透紅,正好跳躍動作的時候瞧見我看他,于是身體一歪,落地變成坐地了,我倒抽口冷氣,都替他疼。
花花狼狽爬起來,狠狠瞪我一眼。
我縮縮脖子,知錯地收回視線——這是譴責我干擾到他了,哥們兒懂。
“下面我們跟著音樂再來一遍,今天必須把第一節學會了!”
俞輕舟舉著個大喇叭連吼帶叫,我覺著馬路對面的女監也可以組織組織人一起學了——隔著墻,音效也絕對是現場版。
“看見蟑螂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經比較大~~不怕不怕不怕啦~~”
“一個人睡也不怕不怕啦~~勇氣當棉被~~不怕不怕不怕啦~~”
來個人殺了我吧!或者給我一把刀,我去捅了王八蛋蛋蛋蛋蛋!
好好一個周末,被王八蛋折磨了一上午。下午的時候那廝終于良心發現,讓大家自由活動,私下練習。媽的,誰還給你練哪,冰天雪地的,早躲屋兒里裹棉被了。
“看著吧,半夜肯定腿抽筋!”小瘋子已經躺床上咒罵俞輕舟半個小時了,方有停歇跡象,“你們說是不是誰給他托夢了,比如今年有大災大劫什么的,必須折騰咱們才能消災?”
我無語:“你現代魔幻片兒看多了吧。”
劉迪補充一句:“還是國產的。”
小瘋子氣鼓鼓地剛要回嘴,金大福忽然插過來一句:“對了,劉迪,你今天晚上住這兒不?”
劉迪不明所以,下意識道:“住啊,怎么了?”
“哦,沒啥,就跟你打個招呼,”金大福一派自然,“熄燈之后可能還有些兒童不宜的活動,不長,頂多四十分鐘,忍忍哈。”
劉迪啥玩意兒沒見過,琢磨兩三秒,便悟了,當下一拍大腿:“嗨,我以為什么事兒呢,你搞你的,當我不存在就行。”
我被他倆的坦蕩徹底征服了,抬頭看周鋮,那家伙正對著墻看書,只留給人民群眾一個背影。我不知道他現在是個什么心情,反正我要是喜歡男的,也肯定不找大金子,太他媽愁人!
既然有了預告,晚上的節目自然如期而至。
金大福還真是說搞就搞沒半點心理障礙,估計也是忍太久了,掐指算算,從劉迪住進來到現在快一個月了,所以弄得激烈點兒我們都能理解。一向刻薄的小瘋子巨安靜,花花也再沒捶床,整個十七號就聽劉迪一個人在那兒——
“原來你倆是一對兒啊!”
“我操你倆干得夠生猛的!”
“哎哎,你說你倆這么搞隔壁沒抗議?管教不管?”
“媽的聽得我都硬了……”
……
【當我不存在就行。】
我為金大福掬一把同情淚。
第章
那天晚上金大福到底有沒有搞成,無從探究,反正之后幾天,他的臉色都能和包公媲美。倒是周鋮,逢人就微笑,面色如春風,弄得我不想懷疑也要懷疑,別是環境突變然后體位就逆轉了吧……由于畫面實在突破人類想象極限,我愣是把自己嚇著了。
健美操還在做,大多數人倒真都能隨著舞曲糊弄完了。我想人類的潛能無極限,這話真不假。只是有一點我沒鬧明白,就是即便監獄要普及健美操,也沒有讓一個管教負責全局的道理,說白了,俞輕舟跟文體建設根本八竿子打不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