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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隔壁的小飯館談!”蘇淺淺趁機提出要求,小飯館公共場所,蘇世文就是再氣也不好意思在里面大聲嚷嚷,更別提打她了。
蘇世文這會兒也只想脫困,那還挑剔,點頭掉轉了方向。見達成了統一意見,蘇淺淺也放手了。
擠出水泄不通的人群,父女倆一前一后拐進了醫院旁邊的一家小飯館。
進了飯館也不能不點菜啊,蘇世文這會兒哪里有心思想吃的,便把菜單丟給了蘇淺淺。
蘇淺淺一下午沒吃飯,正餓著呢,也不管他的黑臉,連點了三個菜:“一個宮保雞丁,一個紅燒鯽魚,一個麻婆豆腐!”
見她還真的有心思吃飯,蘇世文的臉又黑了一層,等店里的伙計一走,他立即壓低聲音說:“蘇淺淺,你跟我講清楚,雅韻專賣店的真正老板是不是你?”
原來是因為這個生氣啊!蘇淺淺一下子就猜到了錢文祥的心思,不就是想用她老子來壓她嘛!畢竟在國人的眼中,老子大過天,更何況她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還是大人說了算。哪怕她再能干,她的店賺再多的錢,只有她老子一聲令下,她還不是得乖乖關門大吉。
可惜蘇淺淺骨子里不是一個真正的十幾歲少女,自然不可能朝著錢文祥期待的方向走。
“沒錯!”既然被蘇世文知道了,那也沒繼續撒謊的必要了,蘇淺淺攤攤手,很是干脆的承認了。
聽別人說是一回事,聽到當事人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想到錢文祥在電話里那鄙視又夾雜著威脅的口吻,再看見面前這個逆女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蘇世文的怒火值再度上了一個新臺階。
他大手一揮,像是在他公司里指揮小職員一樣:“關了!”
早就知道他一向自我感覺良好,沒想到今天依舊如此自戀。蘇淺淺已經見怪不怪了,甚至還能笑得出來:“想討好錢文祥?那是你的事吧,干嘛捎上我,我又不求他辦事!”
“你……”聽到蘇淺淺劃清界限的話,蘇世文徹底怒了,“蘇淺淺,我是你老子,你敢不聽我的?我告訴你,你明天就乖乖把店給我關了,我就不追究你瞞著我開店的事了,否則老子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說完似乎覺得不解氣,又低聲嘟噥了一句:“你是老子生的,老子就不信老子還治不了你!”
這是什么邏輯?蘇淺淺滿頭黑線,蘇世文的蠻不講理和強橫作風再次刷新了她對他的認識。
她非常賴皮地聳了聳肩:“晚了,店鋪我已經送給表哥了,現在在表哥名下,你的要求恕我做不到,你要找就去找我表哥吧!”
“你少糊弄我,陳言簡天天呆在A市,哪里有空管這邊的事。”蘇世文一眼就看破了蘇淺淺的伎倆,嗤笑一聲,戳穿了她。
許是因為經歷得多了,蘇淺淺今天的臉皮也格外厚,她摸了摸鼻子,不搭理蘇世文,而是沖在收銀臺旁不停關注他們這對父女的老板娘喊道:“有水沒?來瓶可樂,菜什么時候上來?餓死了?”
被逮了個正著的老板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屁顛屁顛地送來兩瓶可樂,笑得跟個彌勒佛一樣:“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餓死鬼投胎啊,老子跟你說的話聽到沒?”見蘇淺淺完全忽視了他,蘇世文的心情更不好了,他白了蘇淺淺一眼,有股子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我也已經講得很明白了,你難道還不明白嗎?”蘇淺淺也不跟他兜圈子,再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見硬的不行,蘇世文愣了兩分鐘,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僵硬地問道:“你要什么?錢總給你二十萬轉讓費,我再給你五萬,夠了吧?你一個小孩子拿那么多錢來干嘛!”
蘇淺淺撇嘴,上次蘇世文來找張成國都還說要給十五萬作為補償費,怎么到她這里就差了這么多呢?果然是見人下菜,當她好欺負么?
蘇淺淺懶得跟蘇世文啰嗦,干脆把話給他挑明了:“不好,我店里一個月都不止掙一萬塊,你覺得我會稀罕你那五萬塊嗎?而且你知不知道錢總為什么非要我這家店鋪不可?”
蘇世文被吊起了胃口,眼巴巴地望著蘇淺淺。這個問題他也好奇過,因為錢文祥的生意做得比他都大,怎么會看上這么一家小店,而且為了這家店鋪還不擇手段。唯一的解釋就是這里面有更大的利益,不過問蘇世文只會建房子,問他哪家的水泥好還行,你若要問他化妝品里的門道,他是七竅通了六竅。
頓了幾秒,蘇淺淺才接著說:“因為我跟雅韻公司的合同里有一條特別的條款,那就是五年內,B市只能有我這一個代理商!而前不久,我才跟雅韻遞了申請,要求做雅韻在本省的總代理,以后可以自主在全省內發展二級代理商,雅韻在這邊的貨全要先出到我的手里,然后才能到達其他的代理商手上,現在明白了吧!”
蘇世文本來就在商場上打滾,他雖然不通這一道,但經過蘇淺淺這么一說,也明白了個大概。一家店一個月都有上萬的純利潤,若是她做了總代理,分店在全省遍地開花,即便利潤攤薄一些,但那么多店加起來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只略微一算蘇世文就嚇了一大跳,驚駭地盯著這個女兒,只是一年多沒在一起生活,怎么就變了這么多?難道他蘇世文的女兒還是一塊經商奇才,比他的寶貝兒子更適合接他的班?
呸,女兒始終都要嫁人,是替別人家養的,兒子才是自己的根兒!蘇世文很快就收回了剛才的那個念頭,一臉陰郁地盯著蘇淺淺。
女兒能掙錢發大財,他當然也高興,但若是女兒的發展擋了他的道,他就樂不起來了。兩相比較,自然是自己的事業比較重要。
所以沒猶豫兩分鐘,蘇世文又開了口:“你個小孩子家學別人搗鼓這些東西干嘛?你現在是學生就該以學習為重。店鋪關了,我每個月補償你一萬塊!”
說到這里他就肉痛,不過一想到能拿下城東那塊地,他又覺得這一萬塊不算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