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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傳軍大笑：“恁兩個傻帽的，干那個也不找個清靜的好地方！”

“這種事兒問哥，老子當年都去營房后面那倉庫，告訴恁倆，那兒才安全……哈哈哈哈……”

兩個壞小子被從頭到腳嘲笑個夠，自個兒也訕訕地樂。楚珣臉皮也厚著，十分干脆，斟滿兩杯茶，自己端一杯，二武端一杯。

楚珣也給傳武媽跪了，鄭重其事，雙手畢恭畢敬遞上一杯茶。

劉三采默默接了茶。各人心頭皆是五味雜陳。

那晚家中其樂融融，室內(nèi)白氣繚繞。

霍家哥兒倆在廚房里收拾。劉三采和楚珣坐沙發(fā)上，有一搭無一搭地閑扯。楚珣之前從衣柜里抱出的各式各樣?xùn)|西還堆在一旁，劉三采很上心地全部翻弄檢查一遍，從里面撿出小黃雞、葫蘆娃……

劉三采皺著眉，實在忍不住，問出憋悶幾個小時的話：“這條，腚上破個洞的，恁自個兒穿，還是二武穿？”

楚珣迅速一把扽走，灰溜溜地，把他剛才發(fā)少爺脾氣扔出來的衣物全部抱走，再一件一件掛回去，內(nèi)褲全部塞到犄角旮旯藏起來！

當晚傳武媽睡隔壁客房，這屋三個男人橫著并排睡在大床上，遙憶當年，幾乎徹夜未眠。

霍傳軍的粗嗓和沉甸甸的笑聲，在黑暗中尤顯清晰，像從胸口振出來：“二武，哥當年幫恁挑得，哥給恁倆定的娃娃親，哈哈哈哈……”

“當年老子怎么說得來著？娶媳婦了……抬轎子了……”

傳武在棉被下面攥著楚珣的手，暗夜里雙眼發(fā)亮，一扭頭，偷偷在楚珣臉上悶了一口。

……

劉三采認了楚家小二做兒媳，心里頓時對不住她從老家?guī)н^來的姑娘，這不是把人家閨女耍一道嗎？這事做得不地道，她這個當婆婆的，變心簡直比夏天海邊兒變天還快。

劉三采說：“二武，恁過年不用上她家磕頭賠不是，恁媽媽替你去……”

“俺回家做一百樣面魚兒，去跟人家好好賠禮道歉，把親事退了，往后再不提了。”

霍家老大張羅，原本想花點兒錢，給那姑娘報個五日游旅行團什么的，在北京玩一趟，再穩(wěn)穩(wěn)當當送回去。誰曾想沒幾天，那姑娘住高檔酒店開了眼界，自個兒變卦了，不愿意回老家。酒店餐廳招服務(wù)生，要找模樣漂亮的領(lǐng)座員，杏兒瞅見那招工廣告、可觀的薪水，就動心了。山東大妞濃眉靚目，身材高挑，線條豐滿，穿上旗袍高跟鞋走起來真挺漂亮，滿堂生輝，就這么被經(jīng)理挑中，留在酒店上班。

瑞雪豐年，吉祥元旦。

劉三采帶著她兩個兒子，踏著一地厚實的積雪，回到闊別二十年的玉泉路大院。放眼望去一片潔白，樓門口高懸的紅五星鮮艷綻放，雪松枝椏上掛滿沉甸甸的雪，她家霍小二與小珣珣咯咯笑著從空場地上跑過，眉眼含笑，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當年天真……

楚霍兩家人湊到一桌，吃了一頓和和睦睦的“定親飯”。

楚總長私底下，親自跟他媳婦攤牌，講起這些年隱瞞的許多事。老夫老妻這些年，好久都沒機會坐一起長談心情，那晚難得并排靠在被窩里，聊到半夜。

要說楚家這個婆婆，對兒子和霍家孩子談對象這事，表現(xiàn)得相當平靜，事到臨頭沒吵也沒鬧。高秀蘭躺在被窩里轉(zhuǎn)眼珠，琢磨著，拿胳膊肘捅了捅楚總長：“你現(xiàn)在知道了吧，當年咱家怎么老丟東西，飲料，夾心餅干，成箱成箱地，還有朋友送你的鋼筆，羊剪絨帽子，還有咖啡和巧克力少了好多……哎呦可真沒法說……”

女人的心思跟男人完全不在一條軌道線上，楚總長嗤了一句：“那倆孩子。”

高秀蘭幽幽地道：“我早就看出來了，是你自個兒沒看出來，兒子說了你才知道。”

楚懷智猛一扭頭：“你早看出來，你當時沒告訴我？”

高秀蘭：“咳……后來他家出事，都回老家了我還說什么？”

楚懷智：“這么大的事兒你不說？！”

高秀蘭無奈一笑：“咱家小珣，心里太有主意，脾氣擰，你管得住？霍家老二挺好，為了救小珣傷掉一層皮，就那一回，我就看出來，他多稀罕咱家小珣啊……”

“你們這些男的，沒心沒肺的，對感情不走心，所以瞧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