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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幾下未有回應,安逸塵無了耐心,一腳踹開門。
小雅惠子正坐在桌邊,沿著藥碗的手微微一顫,回身抬頭去看安逸塵,眼里全是驚訝。方才那一聲“小雅惠子”,她以為是幻聽。
見著人,她不由起身迎了兩步,只這次安逸塵的步伐遠不比往常從容,擱下鳥籠,合著寒意的身軀蒼山一樣覆壓下來,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
小雅惠子聽見他若有若無地一聲嘆息,象是受驚的人松了一口氣,便問:“王爺?”
“小雅惠子,你……”他喉嚨滾了一滾,之于恐懼的話,即便是在生死戰場上,他都從未說過,面對小雅惠子,這般示弱也絕不是雁南王甘愿做出的事,可這一腔憂懼又如何才能發泄?
他急切地捧住小雅惠子的臉,低頭湊近她柔軟的唇片,銜入口中一輕一重地吮吻,急促的喘息間,安逸塵頭腦陣陣發昏,一味貪戀地攫取著她身上的香氣。
小雅惠子偏頭躲避,“安逸塵!”
他攏緊她的腰肢,不容她閃躲,“乖……”另一只手伸入小雅惠子的發間,兩人鼻尖相抵,安逸塵輕輕蹭著她,象是在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幼鳥的羽毛,“從前你送得那枚繡著梅花樣兒的荷包,勾了線出來,一會兒幫本王補一補,好不好?”
兩人似耳鬢廝磨,情人低語,安逸塵跟她講荷包是在封唐不慎劃爛的,此去封唐,回京還帶了件兒禮物予她。他一聲喚,侍從便捧著東西進來,小心擱下后退去。
轉眼間,小雅惠子瑩白細致的手腕上套了一枚玉髓鐲子,色似相思泣血。
安逸塵問:“知不知那封唐是什么地方?”
小雅惠子想了想,幾乎每年十月初九,安逸塵都要去封唐,因為那是他母妃故去長眠之地,于他而言意義非凡。只是,如今還不到十月。
知她心里有了答案,安逸塵輕笑,又繼續追問:“你送本王荷包,本王還你一只玉鐲,你又知不知,在大梁,這意味著什么?”
小雅惠子驀地一驚,抬頭看他。
安逸塵笑得愈發深,可言辭重似金,不帶一分玩笑,“惠子,我安承策要娶你為妻。”
他喚,惠子。
第34章
意遲遲(二)*6
小雅惠子一下慌亂起來,不斷往后躲。安逸塵無視她的抗拒,鐵一樣的手臂越攏越緊,小雅惠子的掙扎在他懷中不過是小打小鬧,她恨自己逃不開,難能自抑地涌出淚來。
“你果真知道!你果真都知道!”
“是,本王知道……”安逸塵吻了她,“是知道得太早,還是知道得太晚?”
小雅惠子顫著唇,“惠子死了。”
“小雅惠子還活著。”安逸塵一字一字認真地回她。
當年他挑明她教坊司出身,都不曾見她哭,可單單一個“惠子”,就能將她擊潰。
因為她姓小雅,是小雅家的女兒,她的父親為名節而死,可她卻沒有這樣的勇氣。“惠子”會讓她記起自己該是何等氣節的人,也會讓她明白落到現在這種地步的自己是何等的無能與下賤。
安逸塵明白,正是因為明白,在得知小雅惠子是小雅容的女兒之后,才更心疼。自刎又有何難,那活著不死的人才難,小雅容早已殺死了惠子,活下來的人是受了高家的恩,一直茍且偷生、難見天光的小雅惠子。
他以為高家給得她是恩,卻不想是命。
安逸塵將她緊緊揪著他衣襟的手握住,引著她松開,十指交扣纏繞,血紅的玉髓鐲子不慎碰上他腰間的玉牌,發出伶仃輕響。
小雅惠子似失了神,烏瞳點金,隱約有光,問他:“你方才講,娶我?”
“君子一言九鼎。方才不是妄言,從前與你說得,都不是妄言。”安逸塵瞧見她眼里象是有星火燎過,低低笑道,“你不信……?可你這般聰明,怎不想想,本王作甚要騙你?”
她想過,不是不信,是不敢;反倒是那派了方歡來的事,她更愿意信。只是方歡或許從不曾想過,安逸塵竟愿意許諾娶小雅惠子為妻,這般不可能又這般輕易地露出馬腳……
小雅惠子想明白了什么,眼神一下渙散開來,譏誚地笑了一聲。那方才在眼眸里燎起的星光似已是最盛,慢慢的,慢慢的,縮成一粒小豆燈火,因著安逸塵喚了幾聲“永嘉”而跳動了幾下,但很快就化成了死一樣的灰燼。
安逸塵抬起她的下巴,威脅似的質問:“怎么,你不歡喜?”
小雅惠子望著他,伸手去解安逸塵的腰帶。安逸塵挑了挑眉,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你大膽。”
“雁南王妃也不能如此大膽么?”
她與安逸塵同床夫妻多年,最懂如何取悅安逸塵,知自己說什么樣話,就能哄得他心花怒放。安逸塵果然唇角牽笑,眼里有縱容和寵溺,難得放低身段一回,大大方方地展開手臂,道:“好,夫人為尊,悉聽尊便。”
小雅惠子一向冷清的眼眸多了幾分溫柔顏色,輕彎著望他,手循著他腰際的線滑到背后,好似將他環住,兩人相擁片刻,小雅惠子將腰帶抽開,蒙住了他的眼睛。
像極了教坊司初見時的模樣。
小雅惠子手指劃過他的俊眉,撫過他的鼻尖,最后輕點在薄唇上,仿佛要將這模樣記在心里。她踮起腳尖,攀上安逸塵的肩去吻他,她鮮少主動,親吻也難免有些青澀,含住他的唇吮吸,也不知輕重,安逸塵唇上又疼又癢,心頭一根線都教她勾了出來,纏纏繞繞皆在舌端,留也不是,去也不是,三四遭竟也惹安逸塵得興致大發。
他不做什么,只擺出一副任君采擷的好模樣,任她胡亂使出禍水法子。
純在子諾玖兒天天可可都是大豬蹄子。小雅惠子又去吮他的喉結。安逸塵“嘶”了一聲,摸索著一把環住她的腰,又揉又捏,動作中多少帶些催促的意味,小雅惠子便吮得更深。
輕若羽毛的氣息掃過安逸塵的頸間,因著目不能視,這感覺就愈發明晰、強烈。他急促地呼了幾口氣,腔子里欲望炙熱,他將她的肩膀往下按,小雅惠子意會,果真乖順無匹半跪在他身前。細軟的手指撫上胯間,那性器在她的手掌中逐漸怒張,有些握不住,也有些難言的懼怕。
安逸塵知她向來在此事上過不去關,胡亂撫摸著她的發,含混地說:“好姑娘……”
小雅惠子將他含入,舌在頂端繞弄舔舐,那物得了趣兒,很快飽脹到極致,她有些吃力地吞到最深,柔軟濕熱的口隨著呼吸反復裹吮,一進一出間,安逸塵頭腦發昏,從萬千思縷中抽出一絲神智來,道是現在的小雅惠子實在乖覺得反常,只是這一絲神智,很快也被淹沒在洶涌而至的快感當中。
真是天生的媚骨,否則怎么能就教他發瘋了呢?
雁南王娶妃,可不僅僅是夫妻二人間的事,背后牽扯著宗室與國政,要娶一個小雅惠子,談何容易?可他要是不瘋這一遭,雁南王做來,又有什么意思?
第35章
意遲遲(三)*6
因安逸塵這物著實難能吞下,逼得小雅惠子雙眸含波,濕漉漉的,愈發黑白分明。
她能望見安逸塵俊朗的下巴,和發出低促又愉悅聲音的唇。他衣裳微微敞開,露出精壯的胸膛,單看上半身還是浪蕩不拘的雁南王,可身下早是沉浮云雨的雄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