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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為天縱大儒，首開變法先河，啟論七十二策，取君意，得民心，即便最后功虧一簣，可已然奠定大梁變法之根基，可為覆車之戒。此為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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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惠子問：“占盡天時地利，也不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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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塵答：“壞就壞在人有三不和。舉滿朝文士，行變法之計，聲威浩大不假，可他們背后唯一的仰仗就是十三弟。古來是君臣相知才可成大業，然而十三他……”他輕譏一聲，“當年高后被廢，高家沒落，群狼環伺，無人可信，他即便坐上皇位，也無一日安枕。他不信六哥，甚至也不信你這個皇姊……趙行謙那些人，他又能信幾分？用人猶疑，疑人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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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塵故意頓了一頓，朗笑兩聲，翻身將小雅惠子壓住，手攏著她的下頜，咬了幾口她的唇，“他是自作聰明，成事不足。你又何必跟他？以后……就跟著本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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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惠子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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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塵起身，張開手示意，小雅惠子便卷了暗紋白袍來服侍他穿上。自己又套了件珊瑚小衫，安逸塵便轉過身來給她系上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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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南王尚未服侍過人，手法不熟練，一次不好，便又扯了開來。小雅惠子見此要自己系，安逸塵奪了她的手，不許她碰，低頭認真再系了一遍，才算有模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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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惠子說：“文官，君主，兩不和。還有一最不和，在我。有人傳宗室元老密議，要治我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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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塵抬頭，將她翻內的領子整了整，手指摩挲著她的耳垂，“有本王在，他們不敢拿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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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惠子不輕不淡地笑，看他，“王爺手里有什么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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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塵笑得邪氣，“籌碼？”他捉了小雅惠子的手來按在胸口上，“他們那些老東西還沒有資格跟本王談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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