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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掙著跑,兩條細腿又教那兩個男人左右重新拽了回去。一巴掌狠打在她的臉上,惠子的哭聲都散成嗚咽,“義父……義父……”
他們一人去舔舐膩滑的腿,一人去玩弄澀白的乳。
方歡聽她求救,道她果真是鬼靈精,知道求什么話最能讓他心軟,他喝了停。只是那兩人早已沉迷,嗅著她的體香無法自拔,一人見另一人不停,都聚了膽氣,抬著昂挺的驢貨就往她腿間頂。
方歡大怒,揚起鞭子直往那兩人身上抽,狠得要命,背上皮開肉綻,濺起一痕血花,雙雙跪團在毯上。惠子卷著雀金裘縮到角落里,看著方歡渾身陰戾,怕是有千百年的怨恨才能如此狠毒,直抽得那兩人血肉模糊都不見停,時間那般長久,久得她的心一點一點墜到深淵最底下,看著他們被活活打死。
他濺上了血,側著頭擦到肩膀上,才扔下滴血的鞭子,抽出白絹,擦拭著手指上的紅。
擦凈了,他尋到惠子,說:“過來,到義父這里來。”
惠子看著橫陳的尸體,好一陣兒,最終選擇逃跑。
她跌跌撞撞,在胭脂水粉里奔竄,跑得喉嚨腥甜可始終找不對出去的路。
最后一頭撞進方歡的懷中,他反手勒緊了她的脖子,狠咬住她的耳朵,說:“……方才不是答應義父,以后要聽話么?可真是天生做妓的貨,這樣小就懂得怎么騙男人。”
作為懲罰,她被關進籠子,放在了人來人往的樓廊中,可供任何人遠觀褻玩。
她三天不進水米,就縮在雀金裘里不出來,已不再哭,目睹了旁人的死狀,她反而更想活,每一刻都在想,如何才能活。
直到那合著玉墜響的扇子敲在了牢籠上,就似熹微賜予永寂長夜的第一道眩目的光。
——這里頭藏著的是哪只雀兒?怎這樣小。
第57章
風兼雨(四)*6
小雅惠子知道,對于安逸塵而言,那次見面不過匆匆一場浮夢,裹在雀金裘里的小姑娘,怎會令堂堂六王爺放在心上?他只是偶然間起意,與她多說了幾句話,許是先前久經沙場,才會格外憐愛那些個小玩意兒,故而對她也留了些情分。
一擲千金已是傳奇,而安逸塵臨行前,當著眾人的面,曖昧不清地講她“伺候得很好”,或是有心,或是無意,小雅惠子已無從查證,只是這一句將她從深淵冷水里頭撈了上來,安逸塵便似同旁人講這是六王爺看上的姑娘,自此,就算是方歡,也不敢再將她帶到眾人前去調教,也無人再敢點惠子的花令,讓她去伺候。
因安逸塵一句話的庇護,她得以保留最后的尊嚴,一直支撐她到離開教坊司的那天。
她常聽姑娘們談論,雁南王是何等義薄云天,又是何等的蓋世英雄,強勁的北風將他的捷報一封一封自邊疆吹往京城,呼嘯著,響徹在大梁的每一寸疆土。
教坊司沒有一個官妓不盼望著能得到雁南王的垂青,也明白這多半會是一場癡心妄想。
惠子笑她們傻,雁南王至親可殺,向來薄情,得他的垂青,如飼狼伴虎,能有什么好下場。直到多年后梅林再見,他折下最艷的花枝兒,擱在她的手心里,她才知道,自己怕也免不了犯傻。
小雅惠子掀開帳簾,正聽得里頭熱鬧。
安逸塵似乎格外在意他的臉面,正對著盆清水左右照看,那營帳里的大夫瞧著想發笑,一邊寫方子一邊囑咐,絮絮叨叨:“王爺這傷無礙,留不下疤。倒是從前打仗時受得舊傷要格外小心,尋常人一處兩處的沒事,您這渾身沒塊好地方,血肉做的凡胎,又不是鐵打的,真當自己刀槍不入呢。
”
這大夫自安逸塵打仗開始就跟著他,安逸塵身上大多數的傷都是他治的,因此頗得安逸塵信賴,說話也是隨心,沒多少規矩。
安逸塵不耐煩地擺手道:“好地方沒讓你這老碎嘴看見。藥方寫好了么。”
這話就是在下逐客令了。
大夫暗恨,又添了味補氣的草藥,專苦死他。
小雅惠子一來,正聽著這句,帳中人敬著“殿下”,安逸塵回頭,目光逡巡上下,先看到了她腰上的寶刀。
他一抬手,令道:“都退下。”
待眾人退去,小雅惠子走過來,單膝跪在他的腿上,捧著他的臉看傷。安逸塵順勢環住她的細腰,先不拿寶刀的事發作,而是往她胸脯間嗅聞,皺著眉看她,“怎一股臭味?”
小雅惠子詫異,側著頭求證,“哪有?”
“哪里都有……”他隔著衣衫銜住她的乳尖兒,喘息著含糊不清地說,“……越祇蠻子身上的味道。”
小雅惠子教他氣得一愣,抬手打在他肩膀上,“你拿我消遣。”
安逸塵一手拽下她腰間的寶刀,橫到她眼前,“這不是證據?”
小雅惠子也不忙著奪回來,仔細端詳他的臉,“方才的話,我聽到了。怎么這些事,你從不告訴我?”
她也不是個好對付的,另一只腿跨上來,跪坐在他身上,手探進安逸塵的領子,很快撫到他背上的疤。
安逸塵在她頸間吮吻啃咬,“又想蒙混過關?也得看看你在糊弄誰。”
小雅惠子說:“比起奕陵君,我當然更在乎王爺。”
一句話就能取悅得了安逸塵,除卻她,其他人可都做不到。
安逸塵挑眉,別樣地看她,“小雅惠子,本王怎發現你……”他失笑,將刀棄擲在地,攬著小雅惠子的腰將她放倒在榻上,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臉頰,“越來越長本事了。”
他杵著頭看她,一手挑著她的一綹頭發捻捏把玩,解釋道:“不過是些舊傷,左不過行軍打仗時要留心,好在現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不必再上沙場。本王的頭等大事就是疼你。”他撩著那發絲親吻,笑得邪氣,“在馬車上,再多的傷也??不礙著我疼你,是不是?”
“不正經。”小雅惠子聽他說葷話,耳朵透紅。
“再不正經的,你都見識過了,臉紅什么?”他笑小雅惠子,惹得她掐他腰間的肉,癢比疼更甚,安逸塵忙曲膝制住她,“勸你別動。”
小雅惠子知他過后還要去面圣,也不敢再動。
安逸塵又側了側首,將臉上的傷展示給小雅惠子看,“回頭若是留疤,本王就去宰了你的蕭原哥哥。”
他倒不是多在乎這副皮囊,畢竟雁南王又不靠這張臉過活,只是想到,往后待小雅惠子看到就想起蕭原,這股子窩囊火就燒得他心肺疼。
小雅惠子瞧他這口陳年老醋是咽不下去了,便想花招兒哄他,“王爺美色,留疤也好看的。”
安逸塵笑她言辭靈俏,也隨之戲言道:“這話怎么聽著,倒象是本王在以色侍君了?”
第5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