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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望舒本來以為兩人之間至少會有一場惡戰,結果呢,何時把刀子一收,擺擺手竟然走了。
何遇也沒攔。
只是他落在何時身上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不管怎么說,她是安全了。李望舒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氣。
何遇走到李望舒身邊,迅速解開她身上的繩子,“哪里受傷沒?”
李望舒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沒事?!?
房間里很安靜,何遇緊緊抱住李望舒,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對不起,我來晚了。”
李望舒云里霧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沒關系,來了就好?!?
她猜測,兩個人的交手估計已經結束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何家太神秘了,李望舒后來跟季家人打聽過,但也僅是知道,何家的股權又發生了變化,何遇沒吃虧,何時虧大了。
另外,何時似乎受了傷。
但具體怎么成這樣的,誰都說不清。
三天后,李望舒被何遇帶去了何家吃飯。
吃飯時的場面,著實讓她感到匪夷所思。
何家的餐廳寬敞明亮,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何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笑瞇瞇地看著李望舒。雖然之前見過,但此時他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完全不像傳聞中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反倒像個會在村口榕樹下下象棋的普通老頭。
“慈愛”得很明顯。
“望舒啊,來,嘗嘗我們家廚子的手藝?!焙卫蠣斪诱Z氣和藹,甚至還親自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
李望舒禮貌地笑了笑,心里卻有些發毛。她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何時,只見他一只手綁著石膏,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上還帶著幾處淤青,卻依然若無其事地給她夾了個雞腿。
“這個酥雞做得不錯,嘗嘗?!焙螘r語氣輕松,仿佛三天前綁架她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老大何庭則坐在一旁,嘴角含笑舉起酒杯,沖她禮貌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何庭的兒子,何晟也朝她打了招呼,叫的是“小嬸”。
何遇坐在李望舒旁邊,毫不客氣地把何時夾過來的雞腿丟回了盤子里,語氣冷淡:“她自已會夾?!?
李望舒:……
這頓飯吃得她如坐針氈,氣氛詭異得連咀嚼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她心再大,也實在難以在這種環境下吃得自在。
飯后,李望舒跟著何遇離開了何家。一上車,她就忍不住問道:“怎么回事?你們家這氣氛……也太奇怪了吧。”
何遇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解釋道:“這家就這么奇葩。老東西縱容我們彼此算計廝殺,但又必須相親相愛,昨天互相捅了刀子,只要還有一口氣,今天都得坐一張桌上吃飯。”
李望舒聽得目瞪口呆:“那何時的傷……”
“我揍的?!焙斡龇路鹪谡f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翱紤]到今天聚餐,留了點手,改天再找補回來?!?
李望舒:……
回想起自已被綁架那天,何遇和何時最后擦身而過,“我還以為矛盾已經和平解決了……”
“沒當場揍他,主要怕嚇著你?!焙斡鰝阮^看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誰讓他的小姑娘是好學生呢。
李望舒:……
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默默地看著窗外。何遇見她沉默,輕聲說道:“別怕,對何家人,你不用理解,更不用適應。有病的是我們,不是你。”
李望舒卻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有病的是他們,但何遇,你沒病?!?
“可他們都覺得我才是病的那個?!?
“不,你不是,你很好,何遇,這是我說的?!?
何遇看向李望舒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溫柔:“他倆不常來,老宅這里你可以多來幾次,能看出來,那老東西很欣賞你。老東西目前還有點實力,入了他的眼,能給你的安全多上一層保險?!边@才是他今天帶她來何家的真正目的。
李望舒點了點頭。
從那以后,李望舒確實沒有再遇到過類似的事情。何家的紛爭似乎離她越來越遠,生活逐漸回歸了平靜。
兩年后。
為了完成任務,打破三年必死的詛咒,李望舒和何遇領了證。
婚是李望舒求的。
但這算是耍了個心眼,因為她早就知道了何遇準備求婚的事兒,預感到讓對方占據主動的話,以后大概會陷入被動。于是她靈機一動,先求了婚。
那天是七夕,正好,李望舒放假。
兩人約著去看了新出的電影,然后坐摩天輪,當摩天輪升至最頂端時,李望舒突然撲上去抱住了何遇。
“何遇,你要不要和我結婚!”她大聲喊道,“你要是同意,就親我,不同意,我親你!”
“靠!”何遇這次反應賊快,直接摁著李望舒的后腦勺就親了起來。
從民政局出來的那一刻,李望舒覺得身上似乎輕快了不少,仿佛一直壓在心頭的一塊巨石終于被搬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感覺這個世界變得更加鮮活,陽光更加明媚,風也更加溫柔。
“在想什么?”何遇得償所愿,嘴角是壓不下去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