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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林影不知道自己心跳的動靜為什么那么喧鬧,涌動著奇怪的不安。
身體的騷動和空虛讓她說不出拒絕的話,可在被阿麗沙輕柔地推倒時,紅狼的眼睛也在她的視野里一閃而過,讓她有種自己在被公開捉弄的羞恥感。
對魔族來說,和最好的朋友做愛是很正常的,更何況她是貴族,來自下人的服侍伺候也是正常的。貴族子女在性欲上頭的時候從來不需要掩飾,只要坦然地尋歡發泄就好,反而越是遮遮掩掩,才越是會被看做不矜持、有失氣度的表現。
本該是這樣的……而且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做愛。
林影無端緊張得揪住了床單,眼睛盯著客房斑駁的天花板。
“真的好濕,內褲已經完全濕透了……哈啊,太好了,外面的傳言果然是錯的,殿下完全不是性冷淡呢!”
阿麗沙似乎很高興,聲音從下方傳來。而她不知該怎么作答,傻傻地嗯嗚了一會兒。
腿被屈起,分開,濕黏的軟布也被指尖慢慢剝下,粘黏的淫液濺落在大腿內側,和冷空氣一起涼得讓人哆嗦。
“貴族是會剃體毛的嗎?完全一覽無余啊……好喜歡你呀,林影,臉又好看,身體也很漂亮,連小穴都很可愛。”
也許是心音太過焦躁,此刻連阿麗沙贊嘆的話音,聽起來都顯得吵鬧。
濕熱的呼吸已經微微吹拂在膨大的陰蒂上,帶來細小的刺激,讓本就緊繃的少女更加緊張。
好癢,想要……已經決定好了要信任自己的摯友,也像“正常”的同齡人那樣,交付自己,遵從肉欲好好體驗一次單純的性愛。
可是,為什么……
咚咚直擂的心跳好似沖刺到了一個臨界值,緊接著炸成酸澀的火花,余熱降落在鼻尖,繚繞的煙霧則熏迷了雙眼,不明不白的淚水溢出眼角,流淌在了耳邊。
就算是在這時候,她滿心想著的,依然是母親的眉眼。
比起被朋友夸贊身體漂亮什么的,她更想得到母親的稱贊,甚至想向朋友夸耀,這副身體是母親給她的,所以當然好看,而且別人不配觸碰。
或許,這也是她最真切的欲望,最深處的本心,打從心底就看不起旁人。
那份傲慢并不是出于妄自尊大、不知反思,而是來自于對母親最忠誠的迷戀和仰慕。
就好像是每次與阿麗沙騎馬路過黑堡前的廣場時,她的目光永遠都會被魔王的雕像吸引過去。在那尊高大壯麗、氣勢恢宏的雕像之下,一切都顯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
“對不起,阿麗沙……我,我不能跟你做……”
林影松開床單,支起身來,并攏雙腿縮回身子。
阿麗沙愣了愣,睜大眼睛,迷惑地抬頭望向她,發覺王女竟是淚流滿面,嚇了一跳:“林影……為什么?難道你有喜歡的人?”
雖然林影抬起手背擦去淚痕,搖搖頭,沒說什么,但沒少接觸過性愛的少女還是感到胸口仿佛被刺了一下,猛地一抽。
然而,就在這時,身后的紅狼毫無預兆地發出一聲低吼,驚得兩人同時扭頭,看了過去。
“奧多前輩?”
“不……吼……該死……”
阿麗沙驚詫地看到巨獸忽然像是身體很疼似的,抬起爪子按著墻面,卻依然不住地聳動肩頸,痛苦得渾身劇烈發抖。
它幾乎說不出話來,神智也變得不怎么清楚,黃綠色的眼珠蒙上一層不祥的猩紅。
阿麗沙大吃一驚,慌忙下床,拉著衣服也沒穿好的林影要跑:“不好了,奧多前輩的眼睛……它是不是要變回沒有人性的魔獸了?”
林影也面色慘白,顧不得把褲子穿上,松開阿麗沙的手:“你這里有什么能暫時禁錮它的魔石道具嗎?不能任由它在這里發瘋,旅館里還有那么多無辜的住客……!”
“我得找找……”
但事發突然,似乎來不及讓少女們做別的打算。奧多魔怔了一般,低低地重復了好幾次“不”,劇烈的顫抖的身軀忽然彌漫出幾股濃郁的魔霧,黑霧如同枷鎖一般束住它的手爪和腳腕。
“混蛋,你竟敢……!”
它突然狂怒地咆哮一聲,大張嘴巴,反身筆直地朝著林影撲過去!
“小心!”
林影幾乎嚇得僵住,卻在即將被巨狼咬住的剎那,“啪”的一聲被阿麗沙壓住肩膀撲倒在地。
黑霧彌漫在整個房間,一股令人打從心底不舒服的惡寒席卷全身,赤裸的少女們被凍得渾身發抖。
可不知為何,林影卻莫名感到那股令人膽寒的魔力,有種奇異的熟悉感,以至于她下意識地推開阿麗沙,爬了起來。
“阿影……”
一抬頭,只見紅狼雙眼通紅,瞳孔甚至泛出詭異的金芒,在黑霧里充滿了可怖的壓迫感,而四肢發黑,爬上了詭異的線條狀咒文。它鋒利的爪子仍抬在半空中,威脅似的要落不落,隨時可能會劃在少女的身上。
林影說不好自己是被紅狼失去神智的兇惡模樣,還是那聲呼喚給嚇住了。
“早點回家……”
媽媽?
為什么魔獸的語氣會讓她想起母親來呢?
林影震愕地呆在原地,卻還沒回過神來,就看到紅狼忽然用力咬住了自己的舌頭。血液的腥氣充盈在了口腔,刺激得它“嗷嗚”一聲發出吼叫,旋即渾身的詭異咒文破碎了一般瞬間消散,彌漫在空氣里的黑霧也都肉眼可見地消退不見。
“該死,被那混蛋擺了一道!”
用力甩了甩腦袋,巨狼的眼睛也紅光不再,它暴躁地抬起手爪抱住頭,齜牙咧嘴地自言自語:“再拖下去要來不及了,明天晚上必須得趕到那里……”
果然要徹底擺脫魔王的詛咒并不容易。
奧德菲爾用余光瞄了瞄仍舊愣怔著的黑發少女,又想起被自己半夢半醒之間咬斷頭顱的羊角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