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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晟笑笑，手探過來，想拉她的手，可指尖才觸上她冰涼的肌膚，她就飛快地把手縮進了毯子里。

身后一排座椅動了一下，空乘小姐溫柔的嗓音飄過來，“您的座位在這里。”

這聲音挺甜的，丁晟扭頭看，視線掠過那張漂亮的臉，落在了這張讓他一晚未能入眠的臉上，頓時怔住。

季容越掃他一眼，平靜地坐下，雙手搭在小腹前，瞌眼休息。

臉色微微一變，看向沐青梨，她的頭往另一邊歪著，呼吸正輕輕淺淺，很均勻。她肯定哭過整晚，所以臉也顯得有些腫，難得的撲了些粉，眼妝也有些濃，可根本蓋不住她疲憊的神態。

季容越是怎么知道他們在飛機上的？巧合？這么巧？

飛機往上升了，滑進碧藍天空，穿行于云層間。

一個輕輕顛簸，沐青梨的頭往丁晟的肩頭靠過來，丁晟正要伸臂攬住她時，季容越的手掌從后面伸來，硬是把她的腦袋扳得正正的，遠離了丁晟的肩膀。

丁晟心頭一怒，扭頭看去，季容越卻只淡淡掃他一眼。

沐青梨睜開了眼睛，似是有些迷糊，轉頭看丁晟，小聲問：“你扳我頭干什么？”

“沒事。”丁晟匆匆說著，收回視線。

沐青梨狐疑地看他一眼，把腦袋輕輕一探，從座椅中間的空間看過去，只見季容越那雙黑亮的眸子正沉靜地盯著她看著。

“啊……”她一聲驚呼，眼睛圓瞪，恍若見鬼。

他怎么會在這飛機上？消失幾個月，還真讓他練了神出鬼沒的神**功？

沐青梨飛快轉過頭，呼吸驟急，小聲說：“活見鬼了，他什么時候上飛機的？”

丁晟看著她，半晌才說：“你們見過了？”

沐青梨沉默了會兒，靠回靠背，又閉上了眼睛，可丁晟分明看到她放在膝上的雙手已經攥成了拳，身體繃緊，正微微發抖。

丁晟看著她這反應，腦子里的神經也跟著繃緊，一簇一簇的火花兒開始燃燒……不是昨天早上才醒，怎么會這么快追過來？難道他得到的消息是錯的？

“先生，喝什么飲料？”空乘小姐又過來了，溫柔地向季容越介紹。

丁晟和沐青梨面前也來了空乘小姐，沐青梨隨手指了指紅酒。

“紅酒。”丁晟點點頭，讓空乘小姐倒酒。

“給她牛奶。”季容越一指牛奶，沉聲說。

丁晟額角的青筋掙了一下，轉頭看著沐青梨問：“你想喝什么？”

沐青梨心又開始亂了，匆匆說：“白開水。”

空乘小姐一怔，柔聲問：“礦泉水嗎？”

沐青梨飛快點頭。

“牛奶也給她。”季容越又開口了。

兩位漂亮的姑娘看著這三人，有些迷糊起來，到底給她什么好呢？

“你別管閑事。”沐青梨扭頭，小聲斥責。

可季容越只靜靜看著她，然后沖著空乘小姐輕輕一抬下巴，“牛奶和水。”

空乘小姐立刻就把牛姐和水都放到了沐青梨的面前，又把酒給了丁晟，繼續往前走。

機艙里的人往這邊看了有一會兒了，讓沐青梨格外難受，一陣陣地焦躁著，索性起身往前走。

“我去洗手間。”

去衛生間要從季容越身邊經過，沐青梨盡量挨著另一邊走了，可他還是迅速探過身子，拉住了她的手，把一方手帕塞進她的掌心，沉聲道：“把臉上的妝洗洗，很難看。”

“關你什么事？”沐青梨惱怒地甩開他的手，把手帕也丟回他的臉上。

季容越把手帕從臉上抓下來，

丁晟也跟著起身，不想季容越卻一攔他，沉聲道：“丁先生請排隊。”

丁晟臉色微變，冷冷地問：“季總到底什么意思？幾個月前離開的人是你，結婚的人也是你。”

“是，但你還是得排隊，”季容越抬眼看來，雙瞳灼亮逼人，沉聲道：“當然，我是指上衛生間。至于她，只會是我的，永遠不會變。”

丁晟的眼神冷了冷，不屑一笑，扒開他的手就往前走。

“丁先生不要浪費力氣了。”季容越淡淡說了句，起身跟過去。

丁晟坐下去，心亂如麻。季容越出現得如此突然，讓他措手不及——難道昨晚他們見過了？

里面水聲嘩啦啦響著，季容越就靠在門口等著。

沐青梨出來的時候，臉上的妝已經洗掉了，可是沒有卸妝的工具，眼上的妝還未洗干凈，在眼角推出一片青色。

季容越轉過頭，輕輕地拉住了她的手。

沐青梨甩了甩，沒甩掉。

“擦一擦。”他站直了，身體往她的身上貼過來，一手托住她的臉，一手拿著手帕往她的眼角輕輕擦去。

沐青梨怔怔地看著他，唇瓣微微張著，迷茫了半天，才小聲問：“你也出差？”

“笨蛋。”他微嘆，小聲說：“我昨晚沒走，就在車里，你早上一出來，我就跟過來了。”

“你為什么不回去睡？你太太不管你？”

“我太太就是你，你不管我，沒人管我。”他捧著她的臉，額頭抵下來。

“撒謊，你結婚了，你有太太，她叫白婉欣，你最喜歡的小妹妹。”沐青梨又開始憤怒，抓著他的手腕往下扯。

“結婚的人不是我，是我媽趁我還昏迷時請的演員，從法律上來說，是無效的，只是現在有點麻煩，我會盡快處理好。”季容越的額頭抵得越緊，滾燙的唇慢慢地往下挪，一直滑到她的唇上才停下。

軟軟的，涼涼的，咸咸的，甜甜的，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滋味，他最迷戀的滋味。

慢慢地，撬開，慢慢地探入，然后慢慢地嘆息……

“青梨，我的錯，讓你又哭了。”

沐青梨的嘴被他堵著，眼睛眨了眨，淚水往外涌。想掙開他的手，他卻貼得更緊。

有人過來上衛生間，見他們兩個堵在門口擁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又不能再憋，只好說：“麻煩，往旁邊挪挪……”

沐青梨大臊，趕緊推開季容越，轉開頭，小聲問：“那你們有沒有……那個……啥……”

“那個……啥……也得我能那個……啥……”他有些好笑，拉著她的手放自己心口上放，低聲說：“你聽聽他的聲音就知道了。”

“我不聽，你什么時候處理好了，什么時候再來和我說這些，你不要總是哄我，說話不算話，你做了什么，誰知道呢……”沐青梨抹了一把眼淚，勾頭往前走，其實心早就軟了，恨不能現在就鉆他心里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