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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沉默了會兒,傳來季景年的笑聲,“重山,看來大家都低看了你,你還是挺有腦子的。”
“少廢話,三百萬對你來說很少,幾局牌而已,早點給我拿來,我們都解脫了,我會把沐青梨給你,你打著我的名義盡管去做事。”
季重山抓起一邊的打火機,打著了,點煙,深深地吸著,以掩飾因為那地方疼痛而微微顫抖的聲音。
“好。”那邊掛了,傳來嘟嘟盲音。
季重山轉頭看沐青梨,臉上露出陰毒的神色來。
季景年那老東西,一直心不死,想興風作浪,現在想利用他,想得美。他可不會蠢到光天化日之下去殺*人,他只想找人敲上幾大筆,然后逃之夭夭,他有好幾本護照,拿了錢,租輛車就能走了。
他還真不信,天大地大,就沒他容身的地方。
身上還痛得要命,他抬腳,在沐青梨的腿上踢了兩腳,惡狠狠地罵了幾句,再等等看,若被沐青梨弄殘了,他就弄殘這女人。
解開沐青梨上腿上的繩子,再把手上的一端捆在浴室的毛巾架上。拿著手機,對著她拍了好幾張照片,給季容越發了過去,然后配了句話:“真的很夠勁,難怪你喜歡……”
發完之后,一臉惡毒痛快的笑意,關機,他要讓季容越去嘗這難熬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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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容越看著手機,緊緊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緊盯著照片看著,雙瞳里全是痛苦的神色,
洗手間很大,墻上濕漉漉的,應該剛用過水,淡藍色的瓷磚上有暗色花紋。毛巾架上一條毛巾也沒有,窗子半敞,沒有窗簾,也沒有玻璃。
“不是酒店,也不像出租房。出租房不會有這么大的浴室,有錢,也不會租一個連玻璃也沒有的房子……”他走到窗口往外看,星光下,整個城市都在熟睡中,季重山藏在什么地方?
沉思片刻,他轉頭看向曹楊,沉聲道:
“趕緊查一查,全市有多少在樓市里廢置的別墅區,這絕對是沒賣出去的房子,季重山呆的這里,應該是樣板房,所以做了裝修,還有水,所以應該還有人在那里看守,水電都還通著。”
曹楊趕緊帶著人在網上查,找朋友打聽,半個小時之后,給了他一個名單,有七處。樓市這幾年浮華增長,海濱里這種房子多得很,大都是空城,真往其中一棟一鉆,也很難找。
“找開發商打聽,哪個樓盤的樣板房用了淡藍色的瓷磚。”季容越又交待。
可照片他不能給曹楊看,曹楊也明白,肯定是不能看東西,也不好多問,就按著藍色瓷磚的標準去找。
又過了半個小時,把從網上找到的圖片給他看。
季容越盯著其中一張,眼中漸漸噴出火焰來,就是這地方了!溫美別墅區!已經廢置了三年多,無人入住。
“走。”他握緊手機,快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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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季重山,已經關掉了燈,正坐在沙發上,換了一張電話卡,在網上查逃走的路線,盤算著哪條路最合適。
窗外傳來汽車輪子輕輕的碾壓聲,他立刻關了手機,快步竄到窗邊往外看,只見一輛車正緩緩停下。車燈一熄,外面立刻陷進了黑暗中。
這片小區,除了他這里,全是空房子,一個人也沒住。
這里本來是給看守住的,今天晚上把看守也支開了,就是為了方便他做事。除了季景年,也沒人知道這里。
悄悄看了會兒,只見有一個人下了車,拎著一只大布袋子往他住的別墅里走來。
他拿起準備好的鋼管,躲在了門后面,若是想抓他的,他就一棍子打下去了。
“開門,我是來送錢的。”
低沉的聲音傳進來。
“多少?”他低聲問。
“三百萬。”外面的人說。
他打開了燈,把門打開了一條縫,外面的人把布袋子塞進來,他低頭看,確實是錢,滿滿一袋子,但絕沒有三百萬。
“耍我呢?”
“這么晚,不可能一下取這么多現金,畢竟季總不在這里,找財務也沒這么方便去公司提錢。”外面的人面無表情,盯著他看。
“給了你們兩個小時,就拿這么一點給我?打發叫花子?季景年一定來了,少躲著裝神弄鬼,他要不給我錢,我就把他干的好事都說出去。”
他拔出槍,一把拉開了門,指著那人的額頭怒吼。
就在這時候,那人突然拔出刀,一刀狠狠扎進他的胸口。
季重山沒打開槍的保險栓,他只是嚇唬人而已,而來人卻是真正的狠角色,一刀進去,再拔出來,鮮血直涌。
他手一軟,槍從手里滑落,人直直地栽在地上。
來人推門進去,把他丟進了洗手間,在他身上和房間里仔細翻了一遍,把他的手機和所有的卡都找出來,看看沐青梨,冷笑著,過去把她的衣服撕得更爛,這才拎著錢離開。
黑色的小車,像幽靈,來的時候無聲無息,走的時候無息無聲,在這個靜寂的廢棄區里,就像誰也沒有來過。
過了十幾分鐘,又有幾輛車駛進了小區,只有一棟房子亮著燈,太好找了。
季容越聞到了空氣里不同尋常的血腥味兒,擰擰眉,大步走了進去。
房間里一地狼籍,地上有血跡,一直拖到浴室的門口。
季容越的心猛地一沉,踢門進去,只見季重山趴在血泊里,而沐青梨衣衫破爛地被捆在毛巾架上,他趕緊上前,解下她手腕上的繩子,脫下衣服包住她。
沐青梨此時才醒,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張嘴就咬,“季重山,你滾開……”
“青梨……是我……別看……”他緊抱住她,捂著她的眼睛,扭頭看一邊。
沐青梨顫抖著,好容易鎮定一點,弄清抱著自己的人是季容越,這才長舒一口氣,可雙唇顫著,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一扭頭,只見滿地血泊,季重山一動不動地趴著,那反胃勁兒,又開始往喉中涌。
她到底是
倒什么霉,居然遇上兩次這樣的事……還是兩兄弟!
頭疼,眼睛疼,喉嚨也痛——那種藥刺激性太大,讓她現在還渾身難受。
“誰來過?”他低聲問。
“不知道。”沐青梨艱難開口。她的記憶還停在季重山撲向她的那一瞬間,她腦子里一片片的空白,嗡嗡直響,也不知道季重山得逞沒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季容越殺了他。
此時小區里突然響起了警笛聲,曹楊大步進來,匆匆說:“警察來了。”
季容越低眼看腳邊,季重山已死去多時。
不僅有警察,還有記者,對著二人猛拍。
沐青梨現在還是糊涂的,不知道季重山得逞沒有。她用雙手緊掩著臉,使勁藏在季容越的懷*里,不想讓記者拍到自己狼狽的臉,更不想成為明天頭條。
幾名警察走過來,攔住了要上車的二人。他們這些出現在兇案現場的人,現在統統要回去協助調查。尤其是沐青梨,有人報警說她被綁架、強*jian……她得去做鑒定!
沐青梨臉都白了,她現在最怕的就是那件事。
“季容越,我不要去了。”她緊抓著季容越的手,不肯從他身邊走開。
“沒看到她受傷了,她現在需要去醫院,我想知道是誰報警。”季容越攬著她,盯著兩位女警看。
“是匿名的報警電|話,我們是為了沐小姐著想,二位最好配合一下,去我們指定的醫院。”
警察互相看了一眼,顯然對季容越這種冷面冷臉的不配合態度很反感。
“季先生,不管你是什么樣的大人物,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沐青梨只能松開季容越的手,跟著她們上車。
季容越也走不了,他們出現在那里,倒在地上的是他大哥,要做筆錄,前因后果,來龍去脈……
他扭頭看向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