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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既曖昧又危險的動作。
但此時此刻的云音卻沒有半分害怕,只是微微歪頭,輕聲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裴郁。”
“你想殺我嗎?”
明明是疑問的語句,但莫名包含著一股肯定的意味。
在說完這句話,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裴郁的呼吸也跟著變沉了幾分。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眼神沉沉地看著她,聲音很低:“你會背叛我嗎?”
幾秒后,云音突然笑了。
眉眼彎彎,病懨懨的面容變得鮮活而又生動。
“不會。”
云音笑著看他,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面前的人不說話,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實性。
倏然間,他松開了手。
云音的脖頸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裴郁凝視著她,幽深的眼眸中有一閃而過的暗光,快得讓人來不及捕捉。
云音微微抬頭,目光和裴郁撞在了一起。
對視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
她心里頓時一片了然,早在裴郁問出那句話時,他就不打算真把她怎么樣。
虛張聲勢。
云音莫名想到了這個詞。
太陽漸漸落山,天際是一片濃郁的暗紫色,天色漸暗。
倏然間,一陣大風刮來,花園里的玫瑰不停地在風中搖曳,送來一陣陣馥郁的花香。
云音沒興趣欣賞這美景,身體被這陣突如其來的大風吹得顫抖起來。
對他人而言,這陣風涼爽舒適,但對云音這幅孱弱的身軀來說就有些難以接受。
“咳咳咳!”風越來越大,云音被吹得低頭咳嗽起來,伸手裹緊了身上的小毯子。但效果微乎其微,臉色愈加蒼白,像是枝頭搖搖欲墜的山茶花。
正當她低聲咳嗽時,一陣失重感傳來,云音顧不上身上的小毯子,下意識伸手環住了裴郁的脖子,待反應過來,神情哀怨地看著他:“你嚇到我了。”
裴郁垂眸看向懷中的人,因為咳嗽的原因,云音的面色多了些血色,眼圈泛紅,樣子看著很是可憐。
裴郁眸色微暗,睨了她一眼,淡聲開口:“不冷了?”
云音頓了一下,認命般道:“冷。”
這下裴郁沒說話了,只是抱著她大步往房間里走去。
可云音還惦記她的小毯子,連忙出聲:“我的毯子。”
裴郁的腳步頓了下,微微蹙眉,繼而又大步往前走:“有人會給你拿。”
聞言,云音這才放心,也不再糾結。
裴郁把她放在客廳的沙發上,接到一個電話,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又走了,直到晚飯時間都沒有回來。
云音只吃了幾口,便覺得沒有胃口,回到臥室躺在床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從完全接受了穿書這個無法改變的事實后,云音對書中爾虞我詐、波瀾壯闊的劇情提不起什么興趣,也不想摻和其中。
在這場你來我往的競爭中,就算反派前期得勢,后期也會以無數種方式輸給男主,男主也勢必會在這場商戰中取得最后的勝利。
所有人都不過是為男主的成長登頂鋪路。
裴郁是,她也是。
這是書中一早就注定好的結局。
但云音并不想。
她不知道試圖改變劇情會發生什么,但也不在意。
因為她清楚知道,她活不了多久。
再決定要跟男主劃清界限那一刻,云音就知道后面還會有一大堆麻煩事要解決。
而她又是一個極其討厭麻煩的人。
但比起裴郁,周文澤更讓她生厭。
云音想了想,打開手機,翻出了穿書第一天就屏蔽的微信。
果不其然,一點開微信,就看見周文澤給她發了一大長串的消息。
她隨意地向上翻了翻,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幾秒后,在對話框敲上幾個字:“知道了。”
沒過多久,手機鈴聲響起。
云音接起電話,就聽到對面迫不及待地問道:“阿音,裴郁那邊情況怎么樣?”
聽到這個稱呼,云音下意識皺眉,把手機拿遠了些,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不要叫我阿音。”
周文澤沉默了一下,才緩緩說道:“你不是最喜歡我叫你阿音嗎?”
云音秀眉皺得更緊了,脾氣很是不好:“現在不喜歡了。”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周文澤也不在意,知道她是大小姐脾氣,敷衍道:“好好好,現在能跟我說說裴郁那邊的情況嗎?”
云音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依舊很不耐煩地開口:“我要在這待到什么時候?”
周文澤此時也已經沒有耐心了,但還是已經裝作溫柔地安撫她:“等這次競標結束,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聽到他的話,云音面無表情,只是語氣依舊不依不饒:“我感覺一點都不在乎我,反正競標書我已經發給你了,你不要找我了。”說完還沒等周文澤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周文澤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回想剛才云音的那一通威脅,并不放在心上,只當她是鬧脾氣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后面他隨便哄兩句,又對他死心塌地。
有了對比,讓他愈發懷念起那人在心中的好。
云音永遠都比不過那個人。
掛斷電話后,云音抱著被子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可能是因為今天見到了裴郁,她夢見他了。
兩人似乎離得很遠,裴郁回過頭,越過層層薄霧,直直凝視著她。
眼里透露著一股她看不懂的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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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很安靜。
靜得能聽見床上人傳來均勻而輕緩的呼吸聲。
不久前,同樣昏暗的房間,裴郁靠著背椅,脖子微微仰起,漫不經心的聽著手機里云音說的每一句話。
裴郁想了很久,關于云音的印象很少,但腦海里總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個人很重要,等他把人弄在身邊,這個聲音才沒有那么強烈。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對這個女人沒有任何感情。
在此之前云音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無須過多在意的人,但就是這么一個無須在意的人讓他栽了一個大跟頭。
周文澤將她當做一枚棋子,在事發后又毫不猶豫地將其拋棄。
一睜眼回到十年前,他卻對任何事情提不起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