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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四個人守了整整一個小時,鄭哲的身心都在變冷變硬,整個人凍的刀刃一般的涼,
今天小學生放假似乎早了點,還沒到點,就冷不及防的從校門里涌出一大波小崽子。這幫小孩一人背一個小書包,臉蛋凍的猴屁股一樣,成幫結隊的舉著幾分錢,你買個糖球我吃個酸角的,更有錢的還有買‘羊肉串’的,細細的鐵簽子上附一層薄肉沫,在炭火上烤的滋滋作響,惹的一群小孩豬拱食槽似的往前擠。
住在學校門口的人家紛紛把飯桌搬出來,頂風冒雪的開始兜售小食品,紅紅綠綠的塑料袋在一雙雙小手的翻刨下嘩啦作響,自行車鈴聲此起彼伏,路過的行人都紛紛下車,一邊扯著嗓子開道一邊往前擠。
王達吹騎著一抬幸福250從拐角處出來,車后座上還綁了一袋子凍梨。
這哥們本來今天還怕回家太堵提前早走了,沒成想這幫崽子也提前放學,王達吹煩的不行,放下雙腳撐在摩托車兩側,一邊擰把少量給油,一邊罵罵咧咧的讓旁邊的小孩都上一邊兒去。
艾金是第一個沖上去的,因為他離的位置最近。
他看準了機會從斜路竄出去,伸腿企圖一腳踹倒王達吹的摩托,結果事與愿違,王達吹看旁邊竄出個小子當下一驚,反射性的擰大了油門,當場就撞倒了艾金外加一個同樣開道的無辜路人。
人群騷動,周圍買吃的的小孩一看見撞人了全圍上來看熱鬧,王達吹陷入了更深的包圍,簡直寸步難行,急的他破口大罵:“都他媽起來,滾滾滾!好狗不擋道!”
他不喊還好,一喊遠處的小學生也發現此處有異,都‘千里迢迢’的擠過來看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一時間王達吹身邊人滿為患,嗑瓜子與吧唧嘴的聲音不絕于耳,知道的是看見他被圍困了,不明真理的還以為他是受人愛戴的孩子王呢。
第 8 章
鄭哲第二個趕到,趁亂揪著王達吹的后領子就把人從摩托車上扯下來,用力之猛,直接帶倒了摩托車。
綁在后座子的凍梨絲袋子掉下來,砸的一個人嗷嗷大叫,這叫喊聲驚動了不遠處的商販,甚至連對面街道的人家都驚動了,已經有人探頭探腦的從門口往外看。
肖亮眼看著王達吹家門口出來兩個男的,其中一個是王達吹的弟,他弟先是一怔,接著就猛的竄回屋去了。
鄭哲跟王達吹已經互相撕扯著往路邊去,肖亮沒有上前,心頭一緊,果然王達吹那兩個兄弟拎著鐵鍬就跑過來了。
艾金爬起來的時候正想給鄭哲幫手,結果聽見肖亮一聲長嚎,回頭的瞬間,迎面一桿鐵鍬就拍過來了。
三個人跟來的鐵鍬兄弟打成一團,從人群里滾到路邊的陰溝,在凍成冰的臟水溝上抓著對方的頭發,運足力氣往冰塊上猛撞。
王達吹驚悸了三秒鐘,發現纏著他的只是一個鄭哲就松了口氣。
王達吹還是有一點本事的,他今年三十七歲,算是新中國最早的那一批混混。
其實也算不上混,只是游手好閑,可在那個年代游手好閑已經是非常丟人的事,加上他又喜歡偷雞摸狗,所以年輕時沒少挨老鄉的打,經常被好幾個人舉著鋼叉攆出一里地,屬于能打又能跑,臨街斗毆經驗極其人物,而且到他后期名聲最盛的時候,還當街打斷了北街最出名的大混子的腿,要不是倒霉趕上嚴打進了監獄,估也混不成現在這個德行。
他老了,過氣了,無數像鄭哲這樣的小年輕源源不斷的涌上來,試圖踩著老大哥的身體往上爬。
不過王達吹可不會讓他們爬的那么輕松,他掙不開鄭哲,就抱著鄭哲的腰,朝著地上的大石塊奮力一躍。
隨著一聲悶響,鄭哲臉上出現極痛苦的表情,疼痛的作用下他的手也松了,王達吹從他身上爬起來,知道他是有備而來,也無心戀戰,張望了一下選了個人最少的出口,直接往北邊的省道逃竄。
王達吹跑了一分鐘,好容易沖出包圍,回頭卻發現那小年輕已經從地上爬起來并緊追在自己后頭。
這多少讓王達吹敢到害怕,鄭哲的體力恢復的太快了,摔在那么大的石頭上都沒事,這要換成個老家伙,估計當場腰就斷了,而年輕人就是這樣,身強力壯,永遠都是一股銳不可當的殺氣。
跑不了就只能打,兩個人越過了北邊的公路,在滿是莊稼桿子的野地里滾成一團,鄭哲動作非常快,拳頭疾風驟雨般的砸在王達吹的臉上,但王達吹非常陰損,就勢捂住臉,故意露出堅硬的腦殼讓鄭哲打,他打了那么多年的架,見過太多指關節碎在腦門兒上的例子,只有那些沒有經驗的傻小子才這么干,他雖然已經沒了沖勁,可他卻有的是經驗,在小伙子的狠拼猛打下他唯一能作的只有忍受,然后等待,等著時機一到,在抽冷子給對方致命的一刀。
鄭哲并不是一根筋,他打的關節生疼,發現王達吹幾乎可以算的上是安然無恙,很快就開始轉攻他的肋骨,鄭哲的雙腿緊緊的壓著王達吹,不讓他有一絲喘息和振作的機會,并一拳接一拳的搗下去。
鄭哲的拳頭就像一根帶節的鐵棍,打的那些肋骨要斷不斷,王達吹起初還咬牙忍著,到后來忍不住發出凄厲的長嚎,不過他也沒干嚎,在疼的死去活來時這哥們也知道拔刀,本來是奔著鄭哲心口過去的,結果被鄭哲抬手一推,那明晃晃的刀刺便擦著太陽穴右側飛出去,扎在了遠處的雪地里。
傷口不怎么深,不過卻是劃起了一層皮,慢慢的往外滲血,鄭哲跟本顧不上擦,只是沉默的在刺骨的寒風和疼痛中,用雙手生生的打斷了男人的一根肋骨,或許兩根,更多,鄭哲也沒有概念。
王達吹疼的都不是動靜,狼嚎似得,鼻涕和眼淚一起噴出來,在臉上沖出兩道小泥溝。
可就這樣鄭哲也沒有停手的打算,趁著他縮團抽搐的功夫把他的褲管往上一撩,抽出刀割開他的皮肉,大姑娘繡花似得挑斷了王達吹的右腳腳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