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貧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出租車熄火停車,司機師傅在接過鄭哲遞上去的好煙后,同意稍微等一會兒,還說如果時間長了就麻煩鄭哲另叫輛車。
對面很快開過來一輛車,因為開著遠光燈,鄭哲一時間連車牌都看不清。待車停穩(wěn)后,車門大開,從前面下來兩個人。
武兒大冷天身上就一個小毛衣,急忙忙的從車頭繞到車身,他伸手開了后車門,緊接著一條長腿落了地,屈身而出的人蒼白秀氣,表情卻冷,像是籠著一層寒氣,給兩個樣貌兇惡的高個兒簇擁著往里頭走。
看見鄭言出來時,鄭哲叫司機摁了一下喇叭,加上車燈一閃,對面的人群似乎有些驚悸,所以除了顧銘,全部的人都齊帥帥的往鄭哲這個方向看。
驟然亮起的車燈里,顧銘步履輕快,目不斜視,走的似乎有點急,然而又急的很自然。
可這種逃竄似的行為在鄭哲眼里真是很不自然,而且令人討厭。
鄭哲將手里的抽了兩口的煙丟在車窗外,惡意的在腦子里回想顧銘被干過后的走路姿勢,別扭,掩飾,極力的掩飾,最后還是微岔著腿往前走,步子邁的蹣跚,失了以往的輕快,從野獸變成一只懷孕的野獸,危險又性感,十分有趣。
顧銘很快就進了門,消失不見。等他沒影后,鄭哲這才仔細的打量了他弟一眼,黑褲子,挺休閑的小西裝,跟之前的形象大相徑庭,有點讓鄭哲意外。
鄭言在走到出租車前忽然被武兒叫回去了,站在門口等了兩分鐘后,剛才護著顧銘的一個大高個從里頭走出來,抬手塞給鄭言一樣東西,又彎腰跟鄭言說了兩句話。
鄭言拿了東西,開門上車,意外的遞給鄭哲:“大哥,弟弟叫我給你的。”
鄭哲臉皮是僵的:“給我?他說什么了?”
鄭言想了想:“就說這個給你,別的沒說。”
司機見人都上來了,便發(fā)動汽車,順著種滿合歡樹的街道往前開。
合歡樹是鄭哲來到山東才見的,以前從沒見過,然而他本來也是不注意,有一次正好從酒店出來,喝多了酒,扶著門口的樹吐,吐完了抬頭看這花覺得好看,便去問身邊等著吳江舟開車過來的劉秘書才知道的。
劉秘書是個文化人,他喝多了酒,對著滿枝花瓣兒詩情大發(fā),當場就吟了兩句,還搖頭晃腦,頗為入境。
朝看無情暮有情,一樹紅絨落馬纓。
鄭哲自然聽不懂,劉秘書是個文化人,便給鄭哲解釋說,這就是寫這種樹的。
以鄭哲的大腦自然欣賞不了什么詩詞,他就詞的字面意思跟劉秘書表示了疑問,問到底是有情還是無情,問完后,未等答復又抨擊這詩人水平也不咋地,竟寫些人聽不懂的,前后矛盾有語病。
劉秘書后來給鄭哲巴拉巴拉的分析了一堆,但鄭哲聽著枯燥,佯裝受教,實際上只記住了這兩句。
出租車駛?cè)胫鞲傻溃嵳苊鎯河辛鞴猓谲嚴铮诡^拆開那個咖啡色的小絨袋子。
倒出來的東西是個小掛件,躺在鄭哲的手心里,因為是玻璃,連點柔光都泛不出。這玩意不是別的,正是他去年夏天落在賓館的平安扣。
一個對鄭哲根本沒有一點平安意義的平安扣。
第章
顧銘給兩個人簇擁著進了門。
由于上樓的時候心不在焉,他在臺階上絆了一下,險些摔下樓,好在他反映夠快,緊握住樓梯扶手,可還是單腿跪在了樓梯上。
這一下搞的他身邊的兩個人有些措手不及,畢竟他倆算是護駕的,一路殺氣騰騰霸氣全開的將老大護送進門,腳下風生的披上圍巾都能飄起來,可不料主子就這么在他倆眼皮底下了跪,他倆面面相覷,趕忙彎腰去扶,結(jié)果顧銘自己站起來了。
顧銘心情不好,當場就給他來了個對頭碰,接著一聲不吭的進了里頭。
鄭哲的東西是當年張春天收拾房間的時候找到的,還以為是顧銘的,就直接給了顧銘。
顧銘當時看見這東西的感覺說不上來,不是驚訝也不是感概。
他很清楚的記得這是他賺的第一筆錢買的,大概花了一兩塊錢,因為是玻璃做的,所以里面填充的色素幾乎掉光了,從翠綠變成了淡茶,已經(jīng)無法再冒充平安扣,反而像個石頭,戴在一個心如磐石的人身上,倒也般配。
這會兒顧銘差人將東西送出去后,忽然無事可做,他訥訥的在房間里踱了幾步,靠在窗臺上吹了吹風,又開始想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