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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了?”
“搬好久了,房子好大,離大海好近,出門走一條街就是,我天天去沙灘上玩,哎呀這兩天人擠人啊,下餃子似的,我在大海里泡了兩回曬的比驢還黑,我看你們本地人可會了,帶著大草帽,穿長袖游,一點都曬不黑,你說你們咋這么會呢?”
“你倆這些天就是在干這個?”
“當然不是,就我自己,我哥天天也不回家,再說他也不敢下海,他不像我還在長江邊呆過,他在老家呆的年頭久,是旱鴨子,根本不會游泳,洗澡的時候澡盆里水位高了他都不習慣,去溫泉從來都買游泳圈……”
顧銘笑了一聲:“擦窗戶找家政公司就行了,我給你找,你過來吧。”
“我很想過去,可是我哥……”
“不過來么?”顧銘垂著眼,發著呆,指尖沾著桌面兒上的水漬,他胡亂的寫,寫出來的東西卻不亂,整整齊齊的,他看不見,也沒什么意識:“過來吧,我不打你。”
鄭哲打了個大噴嚏,差點沒從大理石臺上翻下來。
他那天被顧銘從車上趕下來,因為剛在旅店干了丟人事而不愿意回去,他裹著衣裳站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打車打到后半夜。
這其間他也碰見過出租車,可他一伸手人家看他穿成那樣都踩著油門就過去了,后來好容易碰上一個起早進菜的菜農,他當時打車都打的眼都紅了,看見有車過來腳都不瘸了,咬牙跟那個電動三輪飆十多米,生生靠跑把那老頭子追上了,給人家塞了一張票子,人家才同意把他稍到市中心。
那電動三輪也不知道是電瓶不行,還是路況太差,突突半個小時突突的鄭哲心律都不齊了,他坐在車斗上,火冒三丈,撥了顧銘的號碼發現他手機關機,又編輯了一條很長的短信過去質問他,然而要發送的時候鄭哲又后悔了,他刪了短信,認為自己挺大個老爺們剛占完人便宜,不該跟他一般見識,這事也就這么結了。
他給顧銘打了一天電話那邊沒人接,他就也沒再管。
他沒閑功夫整天想這些事,這不最近非典見好,交通運輸又開始活泛,他的小心思蠢蠢欲動,又開始市里市外的跑。
他連續很長時間都沒閑著,白天簽合同,晚上帶著領導飯局,酒會,洗浴中心一條龍服務,連會員卡都幫著收好了,畢竟這年頭成功人士多有家室,他們尋歡作樂的地方又帶小姐,一幫人謹慎的洗澡連沐浴露都不敢用,生怕自己洗太香引的家里的黃臉婆起疑吃醋,就更別提這種地方的卡跟發票了。
鄭哲作為里面為數不多的單身漢是從不嫖娼的,他倒也不是柳下惠,他主要是怕有病。
這不今天跟幾個熟人來洗浴中心消遣,吳江舟領著老江他們上去開了房間,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留在下面洗腳。
只不過與以往不同的,這次留下的除了他還有李庭云。
鄭哲沒心思管李庭云為什么不跟著去開房,他坐在池子的大理石臺上打了兩個噴嚏,接著就下水,找了個最淺的地方呆著。
身邊的人胸前浪花翻滾,李庭云扭頭看了他一眼,下巴滴水:“你怎么老抓著臺子,害怕么?”
鄭哲單手揉揉臉:“誰害怕了,我就那么沒出息?我這是手沒地方放,放這兒舒服。”
李庭云不戴眼鏡的樣子的確是跟平時很不一樣,加上現在又是光著的,這就使得他跟白日里的形象大相徑庭。
鄭哲起初以為他只有三十出頭,后來才知道他就要四十了,比起吳江舟之流,他的身材保持的非常不錯,看得出經常健身,皮膚又白細,乳暈肉紅,不比年輕人差多少。
他頭發微濕,從水中往鄭哲這邊走,后又在半米外停住了,一同趴在大理石臺上:“明天下午有時間么?新開了一個馬場,一起去啊?”
鄭哲翻了個身,手肘后展,側臉看他:“騎馬?拉倒吧,我不去,馬場的馬都要蔫吧死了,騎上去也不跑,就馱著你圍著操場一圈一圈走有意思么?再說我這么大個不適合騎馬,看著有點傻,不去。”
李庭云趴著開始笑,眼睛上下的掃:“我以為你喜歡,你不是說你騎馬大賽得了個第一么?
“那是在夢里。”
“既然不喜歡騎馬,那你喜歡騎別的么?”
鄭哲忽然覺得李庭云有點奇怪,這個人大多時候是正常的,可又經常在忽然間變了個人,什么都變了味似的,眼神,氣息,全都猶猶豫豫的,像是試探。
第章
年紀輕的時候,這種試探是暗戀,年紀一旦大了,試探就成了暗示,還多半是性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