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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天從來沒想到鄭哲竟然這樣膽大包天,明明錯在先,還敢當著一車人面前跟顧銘調情,占他的便宜,欺負他沒文化!
張春天本來也想裝不懂,畢竟這實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好點破,所以張春天一直忍著,他忍了一路,忍到最后實在受不了,便回頭來了一句:“顧銘!他那意思是說你沒文化還欠操!”
顧銘放下臉上那一層暖意,冷的寒冰一般,他抬手就要去揪鄭哲的領子。
然而鄭哲像是早有準備似的,他的反應快的出奇,捏著顧銘的手,死死的攥在手心里,顧銘抽也抽不出來,更別提去打,倆人你拉我扯了好幾分鐘,十指糾纏,貼身搏斗,越打越不對,越不對越曖昧,到最后顧銘也不動了,他坐直了身體,手也抽不出來,只能任由人牽著,任其將這場爆發不起來的斗毆生生的化成一次打情罵俏的嬉戲。
鄭哲的手指堅固有力,鋼筋似的攥著顧銘的手,而顧銘剛跟他折騰一番,浪費不少體力,這一會也是臉蛋煞白,只浮著兩朵紅暈,他眼珠烏黑發亮,像是氣大發了,又像是吃了大虧。
鄭哲捏了捏他的手:“去哪兒?”
顧銘起初沒答話,他在心里盤算了一會兒,最后又狠踩了鄭哲一腳:“送你回家。”
鄭言坐在家里的陽臺上吃蘋果。
陽臺面南,海就在前頭,中間隔著小區和街道,滿城霓虹,猶如光帶,像是給前頭的一望無際鑲了一層發亮的邊兒。
他沒開燈,屋里黑黢黢的。
鄭言平日里在家都是開燈的,順便看電視,然而他今天心情較差,晚飯都沒吃,只給自己洗了兩顆大蘋果,啃了一個,還剩一個。
鄭哲是不經常回家的,鄭言也不太在意,他自己在家習慣了,再說大多時間都是在顧銘那邊,也不怎么寂寞,然而今天顧銘不知怎么了,前一秒還對著他笑,后一秒就急火火的出門,招呼也不打,就這么沒人影了。
鄭言等了很久,餓的胃疼,他打了個車回家,回到家卻很奇怪的沒什么食欲,于是他覺得他身體機能該是出現了問題,為此他還將家里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累出了一身汗,結果還是不餓。
他憂傷的認為自己一定是生病了,生了一種心病,而這種病好其實潛伏了很久,現在終于病發了,導致不吃東西都沒感覺。
他給窗戶開了個很小的縫子,冷風貫入,帶著點咸腥,吹的身后的窗簾翩躚起舞,激的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鄭言打了個冷戰,關上窗,趴在窗戶邊兒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咬著蘋果,他的眼珠慢慢向下,垂了眼角,百無聊賴的看著樓下流動的車輛。
從小區外頭開進來兩輛車,分別停下,從上頭下來幾個男人,其中兩個牽著手,拉扯著,說著話,最后又抱成了團,像是打架。
鄭言饒有興致的站直了身體,瞇著眼睛試圖看清那兩個‘打架’的人。
其實不難分辨,因為實在太熟了。
鄭言吭哧一聲咬在蘋果上,卻半天都沒啃下來,只是在黑暗里慢慢的睜大了眼。
張春天頹然的朝后頭那輛車揮揮手,示意那些人別傻站著看了,立刻走。
周圍的人瞠目結舌,他們望著跟男人抱成團的大哥,在聽見張春天的命令后,只僵著脖子上車,連開車調頭都比平時慢了不少,明擺著繼續看熱鬧。
鄭哲臨下車前抽了一根煙,他把今晚上的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忽然生出點非要把話說明白的氣勢來,他拉著顧銘下車,用雙臂禁錮他,狠力的壓制,當著他哥們的面前將其拉走,這實在讓鄭哲有點興奮,像是昭告天下一般,更有獵獲的快感。
當然另一方面他也明白顧銘其實不太在乎這些,最有力的證據就是顧銘幾乎沒有反抗,沒一點狂躁的色彩,只是單純的掙扎了兩下就被鄭哲拉進樓道。
將人扯進電梯就可以為所欲為,鄭哲壞心眼的在親顧銘前含了一口氣,這會兒他吻的氣短了,直起脖子來,顧銘也給他嘬蒙了。
他暈頭漲腦的仰著頭,被對面人的兩只手捧著臉,不過這手很快就下移了,從脖子到肩膀,又到腰肢,最后他身體一輕,視線從天變成地,晃晃悠悠的就開始平移了。
鄭哲扛起顧銘,大步流星的走出電梯。
第章
被扛起來的顧銘不知道發了什么瘋,回過神似的掙扎,鄭哲把他放下來,等他站穩了,又一拳過來,差點沒把鄭哲的夏娃砸斷。
鄭哲拉著他的手,問他是不是不愿意。
樓層的燈是聲控,本來是亮著,很快又因為兩人的沉默陷入黑暗,連同那張微慍的臉,世界驟然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一個錯亂,一個渾厚,鄭哲心跳的厲害,耳朵也開始發熱,他等了很久,覺得過了一個小時那么長,他等的不耐煩,等的氣急,他心口起伏,到最后實在等不及對面回答,便猛的將人拉過來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