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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事幸而影響不太壞,媒體沒有擴大,只是老百姓口口相傳了兩天,這風頭也就過去了。
鄭哲隔一天才知道那天死的人是張春天,其余兩個重傷,到現在都還沒脫離生命危險,聽那意思是黑皮還行,原子估計是死定了。
鄭哲整天在心里祈禱原子千萬不要死,要死了就徹底玩大了。目前的案件發展是犯罪嫌疑人潛逃,在排除鄭哲參與犯罪嫌疑后,警察為了捉人,對鄭哲這種身份的人也是重點監測,連手機都監聽了。
鄭哲這回是徹底沒了欲望,想打電話叫個小姐都能給警察逮個正著。
連續去了三天警察局之后,第四天總算消停了,即便是公司有事,鄭哲都沒心情去,先回家給自己好好洗個澡去去晦氣,接著就拉著鄭言聊了一會兒天,把最近的情況簡單的跟他說了一下,然后問他想去哪兒。
鄭哲以為鄭言肯定說要回家,但不成想鄭言說他想跟著鄭哲。
鄭哲盯著自己的傻兄弟看了很久,很莫名的覺得也挺親,他小時候煩他煩的要死,可現在看來,也覺得他怪可憐的。
但鄭哲又實在沒時間帶他,只想著這不是已經過了春天,工廠都陸續開工,各地的供貨訂單又開始上來,鄭哲打算回老家的時候帶上鄭言,在總公司那邊給他找點事兒干,哪怕最簡單的小活,稍微接觸一下人,也比整天一個人強。再說了,那是在鄭哲的地盤兒,估計鄭言也不會受氣。
回家前武兒來找了一趟鄭哲。這不是公司法人代表死了,最大的股東跑了,警察查封凍結了企業部分資產,給公司保留了一點維持生產經營的資金,可負責掙錢管事的人都沒了,除了幾個涉案被抓走的,就剩下武兒領著一幫小弟,大家根本就是倆眼一抹黑,抓瞎了。
這不幾個人商量了一晚上,想著自家大嫂就是做生意的,就直接過來問了。
鄭哲一看都這樣了那能不管,想著先把法人代表換了吧,原先的人是張春天,現在換成別人,看來看去沒一個順眼的就要換武兒,結果武兒死活不干,非說他不能要這個公司,鄭哲怎么跟他解釋那只是個法律代表不是公司老大聽他也不懂,鄭哲沒辦法,干脆換成了自己。
換成自己后,鄭哲更是被趕鴨子上架,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了。
因為每年到了下半年鄭哲不在本地,所以他盡量趕在上半年工廠不忙的時候,把這邊的事辦利索了。
隔行如隔山,他不懂這個,只能天天去找李庭云,畢竟李庭云也算得上是這邊業務量很大的甲方公司。鄭哲連續幾個星期,明里暗里,變著花樣的表示自己已經入股,求提攜,求抱腿,求賞飯,人家李庭云都有新歡了他還厚著臉皮去。
話說這李庭云人真是不錯,雖然有了炮友也沒忘了鄭哲。
至于到底是在幫誰李庭云心里也有數,他的意思是他們公司的活兒他會盡量發給鄭哲這邊做,但干這行搶的厲害,給他他也未必能做的下去,李庭云建議鄭哲轉轉型,一點一點來么,總之要做好不賺錢的準備。
鄭哲心想也可以,反正初衷也是為了維持。過后他跟武兒話也說的很明白,既然這公司現在鄭哲幫著打理了,那就不能搞原先那一套,得按照鄭哲的規矩來,正兒八經的,覺得受不了的可以走。
總之一開始是很艱難,來自各方面的落差,阻礙,好在武兒還是站在鄭哲這邊的,使得所有的困難都能慢慢的被克服,鄭哲在熟悉新領域的同時,李庭云也介紹給他個業界人士,一來二去的也找了個顧問,總之是摸索著干,慢慢的將這邊稍微穩定下來。
夏天的時候鄭哲飛了東北。
他沒時間難受,也慶幸自己沒在該辦正事的時候只顧著療傷。
他上半年弄別人的公司,下半年弄自己的公司,等到年末了閑了,終于有點時間難受,鄭哲也早忘了難受。
再說人大了就很想得開,該干嘛干嘛,而且日子也過的很快,總覺得沒怎么著這一個星期就過完了。
在老家過完春節,艾金開始跟他最新的老公鬧分手,分的是轟轟烈烈,最后艾金一個人拎著行禮徹底告別深圳,結果卻沒回家,直接去了山東,說是想找個有海邊的地方散散心。
鄭哲在家閑的直發芽,又趕上他爸逼婚,這不得了信兒連忙坐飛機飛了山東,本以為接下來會是連續一個月的地獄式酒局,不成想艾金一點失戀的樣都沒有,整天樂的哈哈的跟李庭云混在一起。
鄭哲回來后偶爾也找找小武兒,履行履行掛名老板兼職股東的義務。這邊的公司其實經營的不太好,但管理有序多了,最起碼是個正經公司的摸樣,總之撐住半年不賠,雖然被同行打壓的厲害,但好歹能接兩個小活兒,給底下人發工資還都夠。
除此之外,鄭哲大多時間還是跟艾金玩在一起,艾金甚至還在這邊找了工作,那意思就要留在這兒了。
鄭哲前年因為聽李庭云的話,在這邊買了幾塊地,結果去年立交橋建起來了,已經有開發商準備建房子,既然要蓋房子就要從村民手中買地,鄭哲的地皮才過兩年就翻了三翻,賺的盆滿缽盈,果然是如李庭云當年所說,比鄭哲工廠過去那幾年的總利潤還高。
用這些錢,鄭哲擴大了工廠,買了不少先進的機床,還請了工程師。他們廠以前都是按照國家行業標準生產,說白了就是有個機床大家都能做,出去只能竟價沒別的優勢,然而現在因為有閑錢,也加入了自主研發設計的部分,包括質檢,售后安裝調試,大修部門,甚至還請人設計了公司標志和企業手冊,總公司又遷進了新的辦公樓,各地的辦事處也加了銷售人手,弄的越發像模像樣起來。
因為本來就有關系,生產質量又忽然上來,銷售經理也實在是努力,在業務量贈多的同時,公司也漸漸的也在機械生產這一塊小有名氣起來。
從鄭哲開始干這行算起,十年的功夫,他總算從一個小作坊頭子徹底變成了正兒八經的民營實業單位,從十來個人的小工棚,成了有著好幾白人的單位,總算這些年的辛苦沒白費。
到08年年底鄭德昌實在受不了了,退休了孫子還沒抱上,簡直是奇恥大辱。
話說鄭德昌這輩子腦子里裝的都是大事,從來沒婆婆媽媽過,因為沒有老伴兒,這時候也拉下臉,尋思起娘們事來,找了一個愛做媒的同學給鄭哲介紹了個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