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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哲趕上他,笑嘻嘻的:“你可不能跑,你都不認道,再跑丟了。”
顧銘眼有笑意:“那你跟我一起跑,給我指路。”
“行,說好了,萬一在這兒要是有人要欺負咱倆,咱倆都君子動腳不動手,你領跑我領路,做一對兒維護社會穩定的好中年。”
……倆人一路說笑,鄭哲眼看著顧銘心情越發的好,也頗是得意,等到了他大伯家還驚覺這么快就到了。
鄭哲大伯并沒有在飯店過生日,而是選擇在自家招待,鄭哲他爺爺生育能力較強,五個兒子,一個閨女,眼下都拖家帶口的聚在這個120平的小房里,圍著兩張圓桌兒吃的熱火朝天。
等鄭哲到的時候,女人孩子那張桌已經吃完了,男人都在喝酒,開門的是鄭哲他姑姑,手里抱著兩歲的小嬰兒,嬰兒正在嚎,哭的一腦門子汗,看見門外兩個大高個兒,當場就嚇憋回去了,還打了個哭嗝兒。
女人報信一般,拔尖了嗓子喊了鄭哲的名字,而后又歪腦袋看顧銘,一嘴濃重的東北口音:“哎呀,這小伙子長的咋這么俊呢。”
“這是我在山東很好朋友,”鄭哲手掌輕搭在顧銘肩膀上,有點攬的意味:“這我姑,走,進屋。”
顧銘看了看女人要雙不雙的小單眼皮,想也沒想隨口就叫了聲姑姑,而后就跟鄭哲進了門。
最先看見鄭哲的男人喝的一臉豬肝色,粗聲粗氣的來了一句:“哎呀,我大侄兒回來了啊,快來我身邊坐,笑啥呢?這么高興?”
鄭哲因為顧銘剛才那一聲姑姑忍俊不禁,笑的直露牙花,這會給兩個伯父摁在座位上灌了三杯酒,正想好好介紹一下顧銘,回頭卻見顧銘也沒撈著閑,早有人貼樹皮一樣黏了上去。
鄭言其實不是黏上去,他整個人就是撞上去的,在撞的過程中,還傷及了幾個礙事的人,他緊緊的抓著顧銘的領子,貼在著他的身體,瞪大了眼,仔仔細細的瞧,目光帶火,簡直是把人烙了一遍,把生都烙成了熟,把疏也烙成了親。
顧銘攥著鄭言的手,使其放下:“你要勒死我了。”
鄭言放下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我要想死你了。”
鄭哲盯著他倆看了好一會兒,一邊漫不經心的跟長輩搭話,一邊盤算著等會將人拉過來,可示意顧銘好幾次,顧銘都沒反應,鄭哲被迫聽之任之,也只跟在座的長輩門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顧銘。
打過招呼之后,顧銘就在鄭言的強烈要求下,被安排到他身邊坐。
鄭言完全不顧他哥的感受,徑自拉著顧銘的手,他這兩年日子過的舒心,心寬體胖,臉也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智的關系,看著比鄭哲年輕許多,梳個小平頭,整個人干凈又利索,他起初見著顧銘先是狂喜了一場,這會兒也不知道搭錯了哪根筋,看著有點郁郁寡歡的。
鄭德昌跟顧銘倆人也都像是忘了之前見過面似的,都當第一回見,又因為顧銘是鄭哲在那邊的朋友,便對顧銘很客氣。
顧銘對鄭德昌也很好奇,還試圖從爺仨臉上看出點什么相同之處,跟他們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也覺得奇怪,總覺得好像看見了鄭哲的老中青三個版本。
倆人客套的說了幾句話,也沒能多說,倒不是別的,而是鄭言見了顧銘實在是話癆,拉著顧銘的手問東問西,一會瘦了一會胖了周圍人也插不進去嘴。
鄭言不停的給顧銘加菜,沒刺的魚腹,去了皮的蝦子,夾夠了也不閑著,他放下筷子,面朝顧銘:“弟弟?”
顧銘跟壽星意思性的碰了個杯,一仰而盡,咽下滿嘴辛辣:“恩?”
“弟弟啊……”
高度酒酒勁非常沖,顧銘轉過臉,喉有烈酒,面帶桃花。
鄭言盯著顧銘,支起胳膊拖著腮幫子,不自覺微張著嘴,過了好一會兒,才空著嘴吞咽了一下:“你變樣了。”
“老了么?”
鄭言撥浪鼓似的搖頭:“不是,不是,你一點也不老,還是好看,就是瘦了,臉尖尖著,”他很小心的伸出手,試圖摸一下顧銘的臉,然而顧銘一直在忙活著吃東西,沒個消停時候,鄭言比劃了好幾回,最后只能放下了手:“你以前臉倒也不是圓,反正我總看,能覺比對出來不一樣。”
“哦。”
“而且我覺得你脾氣也好了。”
顧銘夾了一筷子菜:“我以前脾氣壞?”
鄭言看他吃完了碗里的菜,又開始給他夾:“不是不是,你以前也沒有壞,就是……現在比較面善。”
顧銘被這個詞兒嚇到了:“面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