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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她抿了抿唇，“什么時候回來。”

“很快。”

男人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沉，“你別出來找我，也別亂跑，我現在就開車回去，有件事要告訴你。”

“……”

江暮夏遲疑了一下，“注意安全。”

“嗯。”

江暮夏掛斷電話后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才聽到了窗外黑色輝騰引擎的聲音，直挺挺落在了樓下。

她松了一口氣。

韓庭之推門回來，看到的就是抱著膝蓋眼眶通紅的小女人。

“抱歉。”

他主動走了過去，“我出去沒通知你。”

“……”

江暮夏看著面前男人身上帶著冷嗖嗖涼意的氣息，眉心都微微擰了起來，“現在大冬天，你就穿這樣出去？”

“不冷。”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臉，“我在外面，可你的臉怎么比我的還涼。”

都沒什么溫度。

江暮夏生完孩子那段時間血虧，現在手腳都是常年冰涼。

“可能我人冷心也冷吧。”

她主動撥弄開了被他捧著的臉蛋，直接朝著陽臺的位置看了過去，“反正我現在孩子都生了，橫豎也跑不了。”

“……”

韓庭之有些忍俊不禁，“生氣了？”

“沒有。”

江暮夏主動站起來，“我今晚跟念念睡，你自己一個人在臥室睡。”

“夏夏。”

韓庭之看著小女人那轉身就朝著外面走的動作，微微抬手就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抱到了自己的懷里，“你看這是什么？”

“……”

江暮夏看著他掌心里遞過來的戒指，眉心都擰了起來。

“這哪里來的？”

“江舟山斷橋對面。”

男人的聲音有條不紊，下巴都抵在了她的一側肩膀上，“說不定周時凜真的還沒死，畢竟尸體不是好幾天了都沒找到。”

“……”

江暮夏的表情瞬間愣住，“既然沒死，為什么不出現？”

“不知道。”

韓庭之看著她把戒指拿到了自己的手里，下意識兩只手就這么全部抱住了她的腰，“說不定是不想見呢。”

“……”

江暮夏不知道，怎么會不想見。

“憑什么？”

她說話的聲音都緊促了起來，“就也算是有天大的理由，那也應該出來說清楚，免得我家笙笙這么難過。”

“呵。”

韓庭之垂眸看著她嬌俏的臉蛋，忍俊不禁。

“夏夏。”

“嗯？”

“當初你因為妄想癥想要離開我的時候，可不是這么想的，”那聲音低沉地很，“你現在說周時凜在逃避，那當初你選擇離開，難道不是逃避嗎？”

“我……”

江暮夏的表情愣住，直接對上了他的眼睛。

“這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男人挑眉，直接附身捉住了她的手腕，“夏夏，當初你離開，是因為不想我我跟你一起承擔你的痛苦，是因為你覺得你是我的累贅，甚至于如果不是你現在自己調整了過來，我們說不定還會繼續錯過下去。”

“那……”

江暮夏抿唇，“那是因為你一直喜歡我，從頭到尾沒有放棄我。”

“嗯。”

韓庭之沒否認，漆黑的眼眸就這么看著她，“可阮笙不是你，周時凜也不是我，他們的生活環境跟你和是我完全不同的。”

“……”

“我十年如一日的喜歡，是你走出來的原因。”

他吻了吻她的眉梢和眼瞼，嗓音都是溫柔的，“可曾經阮笙也因為懦弱放棄過周時凜，反倒是周時凜原本可以升遷站在周老爺的位置上，擁有整個江城最高作戰處的身份，但是因為腦袋里的彈片和廢掉的手腕，這輩子都再也不能碰他喜歡的東西。”

而……

當初的彈片和自己前半生的軍人事業，是因為阮笙。

他們之間，太復雜了。

如果真的只是因為單純的喜歡，說不定還可以互相奔赴，可他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隔著數十年的陰差陽錯，一步一步走到現在，周時凜欠了阮笙不止七年，而阮笙也跟他糾纏了生命中最美好的年紀。

所以啊。

他們之間根本不存在誰辜負誰，心甘情愿而已。

“……”

江暮夏雖然很不愿意承認，可阮笙和周時凜一步一步走到現在，未必就比她和韓庭之幸運，或者說他們之間運氣甚至比他們還要差。

最起碼……

她可以和韓庭之三度相逢。

可……

阮笙和周時凜一直都在不停地錯過。

“可笙笙怎么辦啊。”

江暮夏的眼眶須臾的片刻又紅了，“周時凜要是真的放棄了，笙笙說不定就真的熬不下去了，我都看到了。”

那些傷口。

她看到了之后，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

韓庭之摸了摸懷里小女人的背脊，說話的聲音都明顯啞了不少，“夏夏，他們之間總有一個人要放棄的，就像是雙生花，只有一個死了，另一個才能活，要是都活著，誰也好過不了，只會無止境地折磨糾纏下去。”

而且啊。

相比較于阮笙是那個放棄的人，他倒寧愿是周時凜。

最起碼，勉強算個男人。

要是阮笙因為這件事真的沒有了，周時凜后半輩子被周家強撐著躺在病床上，估計這才是最大的煎熬。

江暮夏肩膀聳動，鼻涕眼淚都粘在了他的襯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