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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過負荷的刺激讓我哭得嗓子沙啞,被頂得一次次蜷縮起身體,又在野獸般兇狠的掠奪中無力地舒展開,淪為予取予求的祭品:“不行了……真的、唔……”
意識即將潰散前,我被林醫生緊緊抱住,唇角落下一枚輕柔得像是羽毛的吻。
這個吻克制而隱忍,跟近乎暴虐的征伐行為完全是兩種風格。
他吻著我。
第一句話是對不起。
第二句話……是讓我別走。
我不明所以,在困惑和精疲力盡中昏睡了過去。醒來時,窗外晦暗一片,傾盆暴雨中夾雜了幾道刺破天際的弧形閃電,凌厲風聲呼嘯而過,卷起從枝頭折斷的葉片。
……林醫生不在身邊。
失去了安全感的我本能地感到慌亂,倦意消散得徹底,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
啪嗒一聲,我按亮了床頭燈,看到枕頭下面壓了一張字條。是林醫生的筆跡,叮囑我在屋子里好好呆著,他過會兒就回來。
我給他打了個電話,沒接。
心里越來越強烈的不安讓我不假思索地下床,拖著快散架的身體一瘸一拐奔向門口,咬牙握住冰冷的門把手。
沒打開。
門從外面……被鎖上了。
林醫生把我關了起來。
第七十四章
我愣愣地握著門把,不敢置信地又擰了好幾下,門卻始終紋絲不動。
怎么回事?
為什么一聲招呼不打就把我關房間里?還又一次不接電話?
一股難以抑制的委屈從心頭泛起。
我失魂落魄地坐回床沿,腦袋耷拉著,兩手抱膝,眼淚差一點點就要掉出來。
就在我想著要不要效仿里的情節把床單搓成長條,再系到陽臺欄桿上不顧一切地爬下去時,鑰匙碰撞聲響起,臥室的門開了。
那人攜著潮濕濃郁的水汽,面無表情地走進室內,黑發微微凌亂,上衣和褲腳被雨水洇開一團團斑駁狼藉的痕跡。
……懷里揣著個破壞冷肅感的餐盒。
卡通圖案,還是明亮的米黃色。
我眨巴眨巴眼,沒吭聲。
見我蔫蔫地縮成一團,林醫生皺起眉頭走了過來,沒對自己鎖門的行為作出解釋,反倒先問了個奇怪的問題:“期間有人敲門嗎?”
“沒有……”睡得太沉,什么都沒聽見的我輕輕抽了抽鼻子,壓住委屈帶出的鼻音,“林哥你出去為什么要鎖門……還不提前跟我講……”
林醫生打開餐盒遞給我,語氣很淡:“這里位置偏僻,別墅布局又和迷宮差不多,要是外出時沒我陪著,我會擔心。”
這理由委實勉強。
但我被折騰了好久,確實餓了。
于是沉默幾秒以表示“我不開心”后,肚子咕嚕嚕叫的我氣鼓鼓地接過餐盒,拿起勺子嘗了一小口——
熟悉的味道。
是林醫生親手做的沒錯了。
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我哼哼唧唧,不存在的尾巴搖了起來:“好吃,林哥你的廚藝真好。”
林醫生看著我,神色比剛回來時和緩了許多:“抱歉,出去時看你睡得正香,沒忍心叫你起來。之后又是撐著傘回來,路上沒手接電話,不是故意的。”
我早就沒了脾氣,昂起腦袋隨便讓他摸,然后叮囑淋了雨的這人趕快洗個熱水澡,省得感冒。
但他卻說沒事,抽了張濕巾彎腰給我擦眼尾,語氣平靜得很,聽不出是遺憾還是慶幸:“外面在下暴雨,就不出別墅了。”
我順著他的意點頭,然后咬了咬筷子,拋出個昨天起就冒出來的疑問:“林哥,你覺得什么時候合適,我想去見一下你的長輩。畢竟來你家借宿,卻連長輩的面都不見,招呼也不打,實在……有點不好意思。”
氣氛驀地冷了下來。
七八秒的漫長空檔里,只有狂躁肆虐的風雨聲橫亙在我跟林醫生之間。
他沒什么表情,眸子漆黑深沉,透不進任何暖調的光亮:“這種事,沒必要。”
“可……”我愕然。
林醫生打斷了我,語氣冷硬:“你當初說的是,想看看我小時候居住的地方,而不是見一見我成長期間接觸過的人。那些人沒什么好見的,不論是林樊、我母親,還是上次綁你到我身邊的林妙妙……你應該都很清楚他們是什么樣的人。至于現在留在別墅里的那幾個,也都差不多。”
一回想起先前那段經歷,人生頭一回被下藥綁架的我確實有些發怵,但還是強忍不安,努力把林醫生的情緒往正常引,不想見他沉進更深的情緒泥沼:“我覺得,阿姨可能是跟我有點誤會,因為擔心我的存在影響你的病情……才那么做。綁架我的那個姑娘可能也是為了幫你冷靜下來,但用錯了方法。”
我并沒有原諒那些人,只是更在意林醫生的感受,才勉強圓一下。
林醫生卻搖了搖頭,在我前額落下一吻,隨后以一種疏離得讓我感到陌生的口吻緩緩道:“竹簍里如果只裝了一只螃蟹,那就一定得將蓋子扣好,因為螃蟹會爬出去。而如果裝了兩只或以上,蓋子就不需要了。”
我沒聽懂,乖乖抓著他的手臂,用體溫溫暖身上還帶著寒意的這人:“為什么?”
“因為這世上,像你一樣被鉗子夾得遍體鱗傷,還要一次次伸手進竹簍的笨蛋實在太少了。”林醫生低頭看我,垂著眼瞼一字一頓道,“而它們自己爬不出去,見不到救贖,就……絕不允許別的同類爬出去。”
第七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