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爺林清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
安清晏猛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臉上都是冷汗,那雙濕潤的桃花眼里還有未褪去的悲傷和茫然。
夢里發生的事情在他的腦海里一遍遍回蕩著,他想起來了,什么都想起來了,八歲那年跟顧斐相處的那段時間,還有被冤枉成小偷。
那個冤枉他的小孩……是安南意。
沈管家說過,那天只有安夫人帶著小兒子到顧家做客,他現在很確定,他沒有偷那條項鏈,是安南意干的好事。
怪不得周月蘭隱瞞著不肯說出真相,她是怕自已知道了,然后借機報復安南意吧?那是她的親生兒子,當然要處處維護著。
所以他這個無關緊要的假兒子就可以隨便對待了,任他怎么解釋都不會相信,高興了就夸兩句,不高興了就是無盡的責罵。
就算被打得滿身傷痕,因為不是自已的親生兒子,她也不會心疼。
少年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蒼白的笑,可那雙濕潤的眼里卻沒有半分笑意,盡管事情已經過去了十一年,但他沒法釋懷。
“晏晏,你終于醒了!”
宋舒曼快步走進了病房里,秀麗的臉上帶著濃濃的緊張和關切,她用手背碰了碰小兒子的額頭,沒有之前那么燙了。
“感覺怎么樣,還難受嗎?”她倒了一杯溫水塞進小兒子的手里,“先喝點水,肚子餓不餓,想吃什么?媽媽去給你買。”
安清晏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宋舒曼,當年她也在場,但也沒有相信自已……那時候安南意才是她的兒子,她當然不會相信自已。
恐怕她現在已經忘記了當年的事情。
確實,對別人來說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臉上怎么出了這么多汗?做噩夢了?”宋舒曼說著,便抽了張紙巾,細心地擦著小兒子臉上的汗水,“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們。”
安清晏的鼻尖發酸,媽媽對他這么好,他剛才居然要埋怨她,她也是受害者不是嗎?
手里捧著的水杯溫熱,讓少年冰涼的掌心有了溫度,他揚起唇角笑了笑,乖巧道:“您不用擔心,我沒事。”
“沒事就好。”宋舒曼心疼地摸了摸小兒子的頭發,“是媽媽沒有照顧好你,我們讓你受了這么多苦,我倒希望你可以別那么懂事,晏晏。”
“弟弟你終于醒了,二哥哥快擔心死你了,中午連飯都吃不下!”安喻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跟在后面進來的是安璟,他一巴掌拍在了安喻的腦袋上,“敢情中午那倆大雞腿是豬吃的?!”
“哦忘了,你就是豬。”
安清晏和宋舒曼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們不尊重我!!”
安二少爺氣出了雙下巴。
……
夜色深沉。
安清晏的燒還沒有完全退,但他不想待在醫院,所以便回家繼續躺著,再也不敢大半夜的出去吹冷風了。
但他心里還惦記著以前的事,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浮現那些畫面,小時候和顧斐相處的場景,顧斐出國留學之后,他被冤枉偷東西……
看來今晚又要失眠了。
就在這時候,顧斐給他撥了個視頻通話過來,他趕緊從床上坐了起來,努力調整情緒,讓病怏怏的自已看起來有活力。
“斐哥,你忙完工作了嗎?”
屏幕里的男人還穿著一身正式的西裝,姿態隨意地坐在沙發上,俊朗的眉宇間染上了一絲倦意,看背景應該是在酒店里。
顧斐結束了工作,剛回到酒店。
“剛忙完,吃飯了嗎?”
“吃了,斐哥你吃了嗎?”
“嗯,吃了。”顧斐仔細打量著屏幕里的少年,還是看出了他的不對勁,男人微微蹙了蹙眉,關切詢問:“怎么了?生病了?”
安清晏知道瞞不過顧斐的火眼金睛,便老實承認了,“只是普通的發燒,去醫院看過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顧斐:“怎么突然發燒了?”
安清晏有些心虛,“不小心著涼了。”
顧斐盯著屏幕里的人,溫和的語氣里帶了一絲嚴肅,“怎么著涼的?”
安清晏:“……”
“我昨晚……睡不著覺,就站在陽臺里思考人生,結果思考得有點久了。”
“所以你在陽臺里吹了半天冷風?”男人的語氣愈發嚴肅,他抿著唇角,臉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現在是冬天,晏晏。”
“你是不是還想著小時候的事情?”顧斐很輕易地猜到了少年的心思,他語氣不再嚴肅,還帶著些許安撫,“都過去了,不記得也沒關系。”
安清晏低垂著眼眸,沉默了片刻。
顧斐意識到他剛才可能有點兇,語氣變得愈發柔和,輕聲哄道:“寶寶?”
只有安清晏能享受顧爺的這種待遇,讓別人知道了指不定得驚得合不攏嘴。
白天有個員工犯了錯,顧斐什么也不說,只是面無表情沉默地看著他,就把那員工給看得雙腿發抖,差點兒哭了出來。
“斐哥……”安清晏終于抬眸看向屏幕里的男人,眼眶有些紅,啞聲道:“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就在今天,我什么都想起來了。”
“以前和你相處的那段日子,我也想起來了。”頓了頓,他薄唇輕啟,從嘴里吐出三個字:“大哥哥。”
顧斐微微一怔,隨后眉梢眼角流露出一絲柔和的笑意,看著屏幕里泫然欲泣的少年,他恨不得立刻出現在對方面前,將人抱在懷里安慰。
“記得就好。”
“寶寶,別哭了。”
這話一出,少年眼眶里要憋著的淚水立刻奪眶而出,他低頭,晶瑩的淚珠在燈光下閃爍著光芒,在半空中劃過一抹弧度,洇濕了被子。
他憋不住,過了這么多年才想起來,但還是覺得難受委屈,他沒有跟家人說,卻在顧斐的關心面前破了防。
看著安清晏強忍著淚水,但還是哭得委屈的模樣,顧斐立刻就心疼了,他的指腹在屏幕上輕輕摩挲著,似乎想隔空擦去少年臉上的淚水。
“怎么了?”
“晏晏為什么傷心,告訴斐哥。”
安清晏抬手抹去臉上的淚水,喉嚨卻哽著,各種復雜的情緒堆積在一起,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我不是小偷,我沒有偷東西……”???
第140章:你可以叫我一聲安哥哥
小偷?什么小偷?
顧斐心里有些疑惑,還沒問出口,便聽到安清晏繼續哽咽地說道:“我知道我為什么會沒有那段記憶了。”
“那是你出國留學之后發生的事情……”他猶豫著,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那天,我媽媽……那時候還是安南意的媽媽,她帶著安南意來顧家做客……”
“我不知道那條項鏈為什么會出現在我的書包里,我拼命解釋,但是沒有人相信……”
“后來,我的養母還用衣架打了我一頓,可能是因為這個,我發了一場高燒,等病好了之后就把在顧家的事情忘記了,包括你。”
聽到這,顧斐的臉色立逐漸冷了下來。
他以為只是小孩子的記憶不好,過去了那么多年,才忘記了那些事,沒想到是因為這個……
那么小的孩子,被人惡意冤枉是小偷,所有人都不相信他,包括他那所謂的“媽媽”,那時候的他該有多么失望委屈,才選擇遺忘了這段記憶。
少年斷斷續續地說完了整個過程,情緒逐漸平靜了下來,眼睛和鼻子都哭得紅紅的,對屏幕里的男人說道:“斐哥,如果當時你在場,你會相信我嗎?”
顧斐毫不猶豫地吐出兩個字:“相信。”
看著屏幕里哭得委屈又可憐的少年,只恨自已沒有在對方身邊,小孩兒一向很少哭的,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讓他哭得這么難過。
顧斐很遺憾,那時候沒有在小孩兒身邊,對他說一句我相信你。
至于安南意……看來還是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