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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互相耍了下貧嘴,等寧哲將接收到的有關案件的資料放在穆梓里面前時,兩人幾乎是默契十足的你一言我一語的分析開來。
“伯克維茲,自卑膽小,他的母親從小對他有極強的控制欲,導致他即便成年都無法好好安排自己的人生。當他的母親死后,他賣掉房子,搬到偏僻的出租屋居住,從他的個人信息來看,除了對待工作,他對人群是能避則避,應該是有輕微的社交恐懼癥。”
“這樣的人,讓他主動接觸什么人很難,但若是有人以一種強勢的姿態侵入他的生活,以他的性子根本起不到反抗的念頭。”
“是個便于掌控的人,兇手早就打算犧牲掉他,于是讓他寫下了那本日記。”
“這說明兇手和伯克維茲接觸的時間不短,哪怕兇手再會隱藏,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寧哲微瞇起眼,“布置好那樣的犯罪現場,耗費了不少的時間,并且兇手留下那些為了指控我而特意整理好的照片,是他最大的失誤。”
“照片?”穆梓里疑惑,“那些照片有什么不對?”
“你看伯克維茲的房間和墻壁。”寧哲沒有直接說出結論,他放出警局那邊留存的照片,讓穆梓里親自觀察。
穆梓里盯著照片瞧了好一會兒,忽然茅塞頓開道:“伯克維茲從小被母親照料,自理能力極差,他的房間并不整潔,唯獨那面墻壁上的照片貼的整整齊齊,就連照片上勾畫的紅色叉叉都像是從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這個兇手絕對有強迫癥!”
寧哲笑了笑,“如果警方檢查那些照片,說不定會發現照片上竟然沒有留下任何人的指紋,明明是伯克維茲因迷戀你而拍攝的照片,最后卻沒有他自己的指紋,你說這是不是很奇怪?”
“那你被他挑釁然后痛下殺手的殺人動機就不存在了!”穆梓里興奮道:“我去讓警察重新調查!”
“等等,別急。”寧哲拉住穆梓里,“就算沒了殺人動機,我的嫌疑依然存在,更何況你相信道格拉斯那個人嗎?”
穆梓里除了寧哲,是不大敢相信其他人了,“那你說我們該怎么找出兇手,從兇手的手法來看,他不會留下任何對他不利的證據。”
寧哲贊同道:“確實如此,他把事情做得太干凈了。”
“干凈到單單只留下了你的指紋。”穆梓里這回終于有心情說笑了起來,“說不定那家伙還有點潔癖癥,一邊作案一邊仔細抹除自己的一切痕跡,連根頭發絲兒都要撿起來扔掉。”
“你說的這些是犯罪要掌握的基本守則,他的情況要比這更嚴重。”寧哲眼眸深沉道:“我想他很有可能是一個享樂型的殺手。”
“享樂型……”穆梓里自從和罪犯打交道后,對殺手的種類都做過研究,享樂型的殺手會從殺戮中獲得快感,為了享受到殺人的樂趣,他們會精心設計殺人的步驟,他們的快樂來自于受害人的痛苦,通常他們的控制能力極強,受害人死前都會經歷一番折磨,直至死亡才能令兇手喪失興趣。
“從伯克維茲身上的傷痕來看,似乎并沒有遭受過多的折磨。”穆梓里疑惑地瞟了寧哲一眼,“你怎么看出兇手是享樂型的殺手?別告訴我是從伯克維茲的表情里分析出來的……”
寧哲頷首道:“是啊,你不覺得伯克維茲的表情過于驚恐了么?”
“兇手控制了伯克維茲的思想,讓伯克維茲在死前回憶起最令他痛苦的記憶。”寧哲將自己代入兇手的心理,“在伯克維茲的資料中,他曾在小時候因犯錯被母親將頭按在水里浸泡了很久,由于被鄰居發現他母親的惡行,他的母親被帶去警局拘留了一陣,最后因念在初犯,他的母親被放了回來繼續照顧伯克維茲。”
“兇手在看到伯克維茲咽氣后,仍沒有滿足,為了欣賞伯克維茲的表情,將他安置在了浴缸內,還故意用水浸泡過他的頭頂。”寧哲說著冷笑了一聲,“當然脫衣服很可能也是為了毀滅證據,怕自己的信息遺留在衣物上。用精神折磨的方式替代肉體折磨的方式,說明兇手對觸碰別人有著一定的心理障礙,他會一邊清洗自己,一邊觀看伯克維茲的尸體,最后換上一套干凈整潔的衣服,打扮成一位紳士,悄悄離開伯克維茲的住所。”
穆梓里腦海中驟然出浮現一副畫面,兇手站在伯克維茲的浴室淋浴,嘴角帶著滿足的笑容,而旁邊的浴缸里則是剛剛死去的新鮮的尸體…… 穆梓里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戰,這個畫面實在太驚悚了!
見穆梓里臉色發白,寧哲忙道:“這只是我的猜測,兇手也許殺完人就走了。”
“為什么世界上總有這些變態的存在?”穆梓里不由發出一句感慨。
寧哲回道:“大約是他們沒有自我約束的能力,嘗試過一次墮落后就徹底喪失了自我。”
“哎……”穆梓里嘆了口氣,搖搖頭把負面情緒甩出腦外,“即使我們真的猜中了兇手的想法,我們還是找不到兇手是誰。”
“從警局的警員去搜查伯克維茲的出租屋開始,到基本調查結束,再到道格拉斯來審訊,期間只隔了半天不到的時間。”寧哲用手托著下巴,向穆梓里的方向探了探身體,“你說這么短的時間,尸檢報告都沒做好,道格拉斯居然知道伯克維茲是死后被人丟進浴缸里。剛看到照片的時候,我還以為伯克維茲就是在浴缸里遇害的,畢竟事后把伯克維茲扔進浴缸太麻煩,那家伙的體重可不輕啊。”
“有經驗的警察或許看得出來?”穆梓里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嗯……我必須說,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有問題。”
“相信自己的直覺。”寧哲嘴角一彎,“他的問題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或者說是他故意忽略了過去。”
穆梓里用別墨跡,有話直說。
“你有沒有感覺道格拉斯的性格太多變?”寧哲總要引導穆梓里自己思考,他在成為Mark時就一直用這個方法來鍛煉穆梓里的思維能力。
穆梓里回想和道格拉斯相處的經歷,“在酒吧的時候我就覺得他變化好大!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那時候他說什么來著……”
“他說這只是偽裝,還問你哪樣的他比較好。”寧哲適時提醒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