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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仲容起初緊緊閉著嘴巴,不為自己辯白,其后聽到姐姐氣急了胡亂說他是收了顏紹的好處,這才忍不住開口。
「我沒說!」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堅定,重復,「我沒說。」
姐姐翻白眼:「那顏紹怎么知道晚兒在這里?」
被逼無奈,范仲容抿唇,道:「我……我實在放心不下晚妹,晚上準備搭船來廣陵,半路被他截住了,這才……」
氣氛有些尷尬,姐姐摸了摸鼻尖,范仲容低頭望著地,耳根泛紅。
我們三人,還有林伯云,從小都是這樣。姐姐看著弱風扶柳,脾氣卻大,范仲容是一棒子打不出半句話的悶葫蘆,而林伯云則是我們之中最出眾的。
林伯云有玉山將傾的風貌,亦有字字珠璣的文采,進可長袖善舞,退能穩(wěn)守底線。
他和那些陽春白雪似的君子不一樣,他好官道,認為只有爬到高位才能實現(xiàn)理想抱負。
所以當公主看上他時,他只是猶豫了一晚上。翌日顏紹搶到本該丟到他手里的繡球時,他從善如流,風度翩翩退出。
「哪怕我不娶你,也會對你好的。」他這樣告訴我。
殊不知,婚后相遇的宴席上,他每一次越過公主向我敬酒,每一次投我以溫柔注目,不顧顏紹冷眼喚我「晚妹」,都在把我往深淵里推。
這出男女情愛交織不清的鬧劇,我不想再攪進去了。
我要清醒抽身,做更重要的事。
當晚,我婉拒了姐姐和范仲容的相陪,借口想安靜休息。他們走后,我撐著虛弱身體坐到窗邊桌前,點亮油燈,打開了爹給的匣子。
還未看幾頁,我的手便已控制不住顫抖。
竟然是這樣……
我難以置信湊近燭光,想看得更清,不料窗戶猛地被人用刀鞘撬開。
抬頭,我迎上一雙冷冰冰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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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顏紹。
從京城追至廣陵,一路狂風亂雨糟踐,他眼底血絲明顯,從精致額尖往下淌雨珠,有一絲無法掩藏的疲憊。
他翻窗而進,立在桌前,鷹隼般的目光瞟了眼我手里飛快合上的匣子。
「我知道那是什么。」忽然,他冷不丁說道。
我微微瞪大眼。
顏紹扯唇:「無非是給你爹翻案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