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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你這是什么意思!”森達抓住了陸宴的手腕。
這個動作對他來說有些逾矩,畢竟陸宴是他的老板。但在森達的心里,陸宴不光是他的老板,還是他的朋友,兄弟。
朋友說出這種話,他只有震驚。
“森達,看在這些年我一直很照顧你的份上,答應我這個要求。一會兒不管里面周汝汝是什么模樣,你都要說是我做的,聽見了嗎?”
“我沒聽見!”森達不可理喻地回答,“陸總你瘋了?你想替紀總頂罪?”
“這里地勢荒涼,沒有任何監控。”陸宴很是淡定地回答,“所以你……是唯一的人證。”
“陸總我真的不能理解!”森達幾乎要抓狂,“明明你可以阻止紀總的,明明可以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可是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啊?”
外面的雨噼里啪啦地往車窗戶上砸,豆子一般砸得車窗作響。外面風雨飄搖,就如同陸宴的內心一樣。
“森達,你不懂。”陸宴偏頭點燃了一根煙,夾在手指中間微微顫抖,“如果我進去阻止紀今安,那一切就都完了。我和紀今安,就再無可能了。她是個很有性格的女人,如果今天不能按照她所想的去做,那她會被困一輩子。”
森達不大明白,這跟困一輩子有什么關系呢?
以后要是被困在監獄里一輩子,那才是真的完了。
其實陸宴也不太明白,他抽了口煙,又緩慢地吐出來。他只知道,他就應該這樣做。
放任紀今安的所有,最后的結果,由他來承擔。
“森達,答應我,聽見了嗎?”陸宴又問了一遍。
森達嘆了口氣,點點頭,說了句好。
外面依舊風雨交加,陸宴一支煙接著一支煙地抽。
“啊——————”
建筑里面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伴隨著雷鳴,讓人無端的腿軟。
森達驚恐地看向陸宴,“陸總,現在怎么辦?”
陸宴扔下掐滅的煙,“在這里等著,把這些煙頭處理干凈。一會兒無論發生什么,都裝作沒看到。以后有警察找你,就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頭上。我再問你一遍,記住了嗎?”
森達點點頭,語氣誠懇,“我記住了,記住了。”
陸宴微一點頭,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風雨將他包裹起來,偌大的空場地,顯得他的背影越發的單薄。
森達擰起眉頭,雙手合十,祈求事情不要往糟糕的方向發展。
紀今安披頭散發地走出了別墅的大門,身形晃蕩,猶如孤魂野鬼。
她從沒像今天這樣狼狽過,但也從沒像今天這樣完完全全地釋然過。那是一種完全的放松,一種徹底把過去的一樁心事放下的感覺。
爸爸的事情她放下了。
一直以來沒放下過的孩子的事情,在此時此刻,也終于放下了。
紀今安抬頭看著夜幕里的雨,天黑了,太陽西沉,月亮也不再出現了。
她想回家睡覺,蓋上被子睡上三天三夜。
可是剛走出幾步,面前的一雙皮鞋就讓她頓住了腳步。
紀今安抬眸,看到了雨中皺眉的陸宴。
他站在雨里,她站在廊下。
本應該是一副絕美如畫的場景,可氣氛卻不然。兩個人心里都清楚,這場雨,下的不是雨,而是一柄一柄,能殺死人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