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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伸展一下四肢,發現周圍空無一人,一層辦公室的燈都關掉了,只留我這片區域亮著。周五是狂歡的開始,很多人都期待著周五晚上的夜生活,那是不同于周末的夜晚,釋放著擠壓一周的工作壓力,誰都不愿意虛度。
我急切的想去餐廳找他,又怕媒體讓我再修改稿子,一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我在微信催促媒體定稿,對方沒回復,撥電話也沒人接,我急得像只熱鍋上的螞蟻。這不像我,我對于反饋慢這件事早就習以為常,練就了從容不迫的心態。可如今著急見蘇沐言的心情已經讓我無法冷靜,便用手機將喜歡的音樂公放出來,轉移注意力。
終于半個小時后媒體回復有一篇需要微調,很快就能定稿。我二話不說打開文章,擼起袖子就寫。音樂聲音很大,有人推開門走進來我都沒有發現,直到一個裝滿打包盒的袋子出現在我面前,蘇沐言回來了。
“你怎么回來了?”我接過袋子問道,“剛給你打電話沒打通。”
他看著我滿眼都是心疼,又看著我屏幕上改得花里胡哨的稿子搖搖頭說:“你太拼了,就一定要今天定稿嗎?”“之前客戶不高興了,我們自己惹的事情就要自己鏟,所以我就讓張悶兒找了3個自媒體幫忙。這本就是求別人幫忙,那我肯定要盡快提供。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這樣下次人家還愿意幫你。”
他低著頭沉默,過了一會兒問:“差得多嗎?我幫你。”我捧著他的臉,親了他一口說:“不用,馬上就全定啦。”他愣了一下,沒想到我會在辦公室主動“偷襲”他,反應過來立刻把我拉到懷里,深深親吻著作為回應。不行,在這樣下去我就無心改稿了,就差最后一步,我得早些結束。我輕咬了他一下,他才停下來。
他抱著我自責的說:“我真不知道會給你添這么多麻煩,都是我不好。”我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跟你沒關系,新人嗎,做事有偏差很正常,你不用往心里去。就是咱們的約會被破壞了。”
他將袋子里的打包盒一個一個擺在桌子上,然后挨個打開蓋子,香氣撲鼻,濃濃的肉香味,聞得我頓時就餓了,里面全是烤的焦黃的羊肉串和各種蔬菜。他彎彎的眼睛笑得很好看,賊兮兮的壞笑:“老板一直不許在辦公桌吃東西,我一直想試試,今天我們就在辦公室約會。”
我好笑的看著他忙活,他催促我趕緊工作,不用管他。我完成工作之后,發現他不知從哪變出一瓶香檳,正在往我們倆的馬克杯里倒酒。我好奇地問:“這是誰的?”他看了眼助理那邊的方向:“張經理的,那天我發現他偷偷在辦公室藏了兩瓶香檳,反正老板也不允許,就算發現少了她也只能吃啞巴虧,誰讓她之前為難你。這酒看起來不咋滴,不過湊合活越下氣氛吧。”
我看他得意洋洋的樣子,跟著笑起來。他又說:“這個張經理總是跟你不對付,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今兒喝他一瓶酒,算我給他面子。”我戳了戳他的太陽穴嗔怪:“你哪來那么鬼主意,這要是被發現了,咱們可就慘了。”“沒事,我保護你,看你工作這么辛苦,不干也罷。”他一手摟著我的肩膀,一手將我那滿滿一杯香檳的杯子遞給我,自己又拿起另一杯,和我的一撞,“這一周,你辛苦了。”這句話幾乎將我的心烘得暖暖的。我深深望著他,此時此刻,我只想和他在一起為所欲為。
我們倆一起吃肉喝酒,吐槽著同事,很快就喝到午夜。
辦公室午夜會斷電,突然“咔”的一聲,整個辦公室陷入黑暗。我怕黑,我怕看不到,會讓我特別不安和心慌。斷電之后我下意識往蘇沐言身邊靠。
此時我們倆已經坐在地上,他放下杯子從背后環抱住我,又聞到他特有的味道。他讓我面對寫字樓的玻璃墻,指著外面燈火通明的夜景說:“如果怕黑,你就看外面。我在你身后。”
我已經許久沒有這樣被寵著被呵護,直到在這個懷里我才意識到這幾年我有多想念來自另一個人的溫暖。我望著他,他低頭看著我,我們對視幾秒,他炙熱的嘴唇貼上來,侵略性的吻吞噬著我的意識,他像個要不夠的孩子貪婪的索取。他輕咬著我的脖子,他的手順著我的身體來到我胸前,想要解開我襯衣的扣子,被我一把抓住。
“沐言,這里不行,這是辦公室。咱們走吧。”
他停下來看著我,目光中滿是委屈:“親不夠。”我不退讓,他只好點點頭。
坐在車里,我們已經冷靜下來。他沒有馬上發動車子,車里一片寂靜。我知道男人很討厭這種事情被打斷,我小心翼翼地問:“你生氣了?”他低沉的嗓音說:“沒有。”
我試探的握上他垂在腿上的手,他攤開手掌與我十指相扣,然后探身過來摸了摸我的臉說:“我真的沒生氣。”我乖乖的點頭。
“今晚可以去你家嗎?”他問道,“我不想跟你分開。”
“我家?”我想起杜明兗在家,他不能被發現,“那個,今天不行。”
“為什么?”
“我……我弟弟在家呢,不方便。”我隨口編了個借口說。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既然你弟弟在,今晚我們還去酒店吧。”“我……”我本想拒絕,連著兩晚夜不歸宿,回去杜明兗肯定又要嘲笑我。可看他被我拒絕兩次可憐的表情,我咬咬牙說,“好。”
偏在這時候我手機響了,杜明兗發微信問我:“高興,家里沒吃的了,你怎么還不回來?”我下意識關掉手機沒有回復,蘇沐言發動車子一路駛向昨天的酒店。
第二天在蘇沐言的懷里醒來,睜開眼看到的不是酒店行政層落地窗外的朝陽,而是他長長的睫毛和刀刻的鼻梁。我用手指沿著他臉的輪廓滑下來,他的每寸睡容都被我的手指記錄下來。
之前單身了這么久,在我好奇著自己將來的伴侶的模樣時,當我憧憬著被人疼愛時,我時常問自己是不是我哪里錯了,所以一直孤身一人?突然有一天,他出現了,我甚至并沒有在意,只是偷著單身的自在,肆意妄為做著最真實的自己,而他卻這樣愛上我。忽然我發現,愛情來了,在我沒注意的時候,它以陪伴我許久。
他的嘴角上揚,他沙啞的聲音響起:“喜歡嗎?”我笑起來,看著他慢慢睜開一只眼,然后他將我摟緊,耍賴道:“今天不用上班,讓我再睡一會兒。”
我喉嚨震動,“嗯”了一聲,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心臟有力的跳動。我的心臟似乎也按著相同的頻率跳動,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他身上甜煙味,好像我們的關系,有成年人的現實,還有年輕人的甜蜜。本想陪他閉目養神,可顯然他醒了便睡不著了,閉著眼睛,手不老實。我下意識閃躲,他翻身雙臂撐在我頭兩側,盯著我目光如炬。
我被他看得心虛,就閉上眼睛裝睡。他不準備叫醒裝睡的我,而是偷偷親我。我被他鬧得心里發癢,想躲又被困在他雙臂之間,只好心一橫,舍命陪君子吧。
快到中午才逃離那張床的我,拿著手機將自己鎖在衛生間,此刻我只想冷靜一下。我刷牙的時候順手開機放在水池邊,不一會兒叮呤當啷連著響了一串。我看著手機抽風一樣的震動著,心一沉,不會是客戶吧?!我咬著牙刷,抓起手機一看,通知欄未接來電和微信提示一個屏幕裝不下。
都是杜明兗。
平時他幾乎很少會給我打電話,昨晚有3個他的未接來電。我怕他出了什么事情,立刻回過去,對方卻很快將我的電話掛掉。我又連著打了兩個,都被掛斷。我連忙打開微信,看到他的留言,哭笑不得,這一條條信息不斷追問我在哪里,為什么不回家,知不知道很晚了,怎么不接電話,還認不認得回家的路,是不是出事了?
他肯定很生氣吧,我平時一個人住慣了,晚回家或者不回家也沒有意識跟家里的人報信,這猛然被“關心”還真有點不習慣。
我覺得還是得回應一下,便回復:“昨晚關機了,沒有看到。我沒事,一會兒回家。”他幾乎同一時間回復了一個摔門的表情,看來氣得不輕。
這個小祖宗可別在家里干什么壞事,有次說給他做飯結果忘記了,他居然把我的襯衣揉把揉把全扔進洗衣機里,害我第二天沒衣服穿。“小奶狗”有時真是跟小狗很像。
我繼續刷牙,想著一會兒得找個借口趕緊回家哄小祖宗。收拾好,蘇沐言躺在床上問:“怎么這么久?”我邊穿衣服說:“我得回家了。”
“有什么事嗎?”他坐起來問。
我想了想說:“嗯,家里有只小狗,昨天沒回去,沒給他喂食,估計會鬧情緒。我怕他在家發脾氣,會把家里弄得亂七八糟,所以得回去看眼。”
“之前去你家沒看到你家還有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