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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著痕跡的掃了眼四周,小聲說:“還記得青姐嗎?”一提到這個人,我恍然大悟,沒想到她和杜明兗同是一個公司的卻落井下石。
“現在胖哥特別愧疚,所以做事很積極。如果有什么需要他做的,你就讓他做吧,這樣他心里能好受一點。”他囑咐道。
跟他說了會兒話,我就回家去準備工作。我把上次和杜明兗一起做的項目內容和所有素材整理出來,發給小姨夫和項目組的人,請他們將當時的詳情和事情的首末找娛樂大號曝光。要先將事情的全部有理有據的講出來,不藏著掖著,對網友開誠布公,其中也包括我的角色。提案的方案我也交了出去,上面的名字還是張經理,我并沒有進入項目。而早在一開始,代言人就鎖定的是杜明兗,沒有后續的一系列猜測。
明星能夠坦誠的回應事情的始末,不再遮遮掩掩,才能夠讓網友信服他的話。其實謠言大多是捕風捉影,因為不清楚事情,所以很容易被有心人斷章取義、歪曲解讀。很多圍觀的網友和鐵粉都希望當事人能夠站出來正面回應,越是逃避就越證明心虛。所以正確引導輿論,這是第一步。
之后,我約了幾個局,第一個就是明天中午要和小姨夫一起宴請當時的客戶,統一口徑;第二個就是下午和高盛一起去見小尼哥,接受采訪;第三則是獨自去見老板,負荊請罪。
我疲憊的躺在床上,明天就要正面迎敵了,暴風雨前的寧靜令人恐懼。我腦海里回蕩著杜明兗的笑容和他的懷抱,鼓勵自己明天一定能順利度過,尤其是面對狡猾的小尼哥。
一覺醒來,我精心化了全妝,穿上長裙,換上8厘米的高跟鞋,這是我的戰袍,我要披掛上陣。
和客戶的溝通很順利,當初的合作為他帶來了意料之外的收益,所以他很樂意幫忙。此次談合作,也是答應幫他規劃一個基于這次風波的方案,借東風讓他的品牌再次曝光。小姨夫的公關團隊很強大,昨天晚上安排的工作,中午吃飯的時候公關部就已經將擬定的方案發給我。客戶看后十分滿意,拍手稱贊。
過了第一關,就到了最難辦的第二關。
我和高盛碰頭一起前往約定的地點,仍然是上次小尼哥采訪杜明兗的地方。故地重游,在這里有我和他美好的回憶,在這里“應敵”我更有信心。
小尼哥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一會兒,我們出現的時候他熱情的跟我們握手,好像許久不見的老朋友一樣親切。
“高小姐,好久不見。”小尼哥笑瞇瞇的說完,指了指高盛問,“這位是您的秘書?”
高盛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的說:“我是她弟弟,戶口本上的弟弟。”
小尼哥尷尬的說:“幸會幸會。”他轉而對我說,“之前采訪杜先生,他的坦誠讓我印象深刻,我想今天高小姐也一定會對我敞開心扉吧?”
我回答:“那是自然。”
小尼哥滿意的問:“咱們開始吧?”
我們一同坐下,我指了指他的錄音筆說:“開始吧。”
小尼哥問道:“上次有幸在這里采訪了杜明兗,似乎是他第一次出負面新聞。那時候高小姐沒有跟一些大的娛樂媒體合作,而是選擇了由我來采訪,讓我很意外。您是出于什么考量?”
我從容回答:“因為我知道您只說實話,不會因為任何外界因素而夸大事實,更加隨心所欲,也更感性,更真誠。很多時候記者在一家大的組織機構中,都會有諸多顧慮,尤其是娛樂界。為了表示公司并沒有左右輿論,所以我選擇您來采訪,報道最真實的他。而且,我有信心,這樣的他能夠打動您。”我展開雙臂說,“事實不也證明了嗎,他打動了你,也打動了網友。”
小尼哥審視我,似乎想要通過我的言行和表情揣度我的內心。我是有備而來,他在業界出了名的腦子快,很會套話,所以經常能挖出一些內部,即便自媒體也文明娛樂圈。我謹慎的思考他每一個問題,自然不會輕易露出不自信的樣子,更何況我有專門對付善于察言觀色的人的殺手锏。
高盛毫不客氣的打斷他:“小尼哥是吧,你一大老爺們這么看我姐,什么意思啊?耍流氓是不是?”
小尼哥被他質問,愣了一下,忙收回目光說:“沒有沒有,那我繼續問。據說當時杜某爆出負面信息,幾乎所有公司都毀約不要這個代言人的時候,只有您說服了客戶跟他合作。這個過程可不容易吧,我不好奇您怎么說服客戶的,拿金獅獎的人一定能口吐蓮花,但我想知道,當時您這么幫他,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
我有一種考試押中題的幸福感,回答道:“他是個優秀的孩子,這個確實我早就知道。因為他經常在我家旁邊補習物理,機緣巧合我們認識了,他經常會問我一些問題。我們確實有私交,他像我弟弟一樣信任我,依賴我,一直為了夢想拼命努力。每天練習、趕通告那么辛苦,依然會做物理題。面對這樣的孩子,誰不動惻隱之心,誰不想幫他一把。”
“我猜的不錯,你就是那天他口中的人。”小尼哥得意的說,“我早就猜到了。”
“是,我們算忘年交吧。”我看了眼高盛,他本就像個雅痞,對著小尼哥壞笑的時候,小尼哥下意識往后靠了靠。高盛威脅的問:“我姐現在還沒嫁人呢,就因為好心幫人講了兩道題,怎么你想斷她姻緣?”
“我……我沒說……”小尼哥被他逼問的有些結巴,“我只是闡述事實。”
高盛惡狠狠的說:“闡述事實?你明明就是已經有了主觀判斷,在這里言之鑿鑿的故意曲解。況且這種事情你無憑無據,所有都是空穴來風。你今天要是不給老子把話說明白了,照片錄音都給我撂明面兒上,你就等著讓你媽去醫院領你吧。”我心里為他掌聲雷動,他裝得這么想,我甚至懷疑小時候他是不是真的在學校門口的胡同里劫過錢。
小尼哥喉嚨震動,推了推厚重的眼鏡:“我……有證人。”
“你說的是青姐嗎?”我笑了笑說,“她與我只見過一次,那時幫她前男友跟現女友求婚。如果我們現在上法庭陳述這件事,你覺得法官會聽信他嗎?既然不會,又為什么說她的證詞有效呢?”
小尼哥急于爭辯:“那天在你家拍到他……”
高盛怒道:“都說了他去找我姐問物理題,他白天忙只能晚上去,這不好理解嗎?”
小尼哥額頭滲出汗,我差點笑出聲,咳了一下掩蓋住:“小尼哥,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他支支吾吾半天,高盛的威脅讓他亂了陣腳,之前設想好的逼問節奏也徹底亂了。我起身說:“既然沒有,我們就先走了。對了,稿子的事情,辛苦小尼哥了。”
高盛帶頭走在前,我忽然想起什么,對高盛說:“你先去車里等我,我在跟小尼哥說句話。”
小尼哥驚恐的看著我,高盛點頭離開。我走回小尼哥面前,對他莞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