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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再抱到這個人不知道要什么時候了,夏朗抱著人便不想撒手,但是他還是不想惹這人厭煩,十分鐘后便起來了,抬手趕緊擦了一下眼淚,但是這通紅的眼睛林子川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那我上去了,你等我回來。”
林子川點了點頭,目送人上了樓,半晌才讓司機開車回去,一路上心里亂的厲害,他沒有回家,這個時候他想找點兒事兒做。
坐到了辦公室確實一個字的文件也看不進去,眼前全是那孩子紅著眼眶委屈地讓他別喜歡上別人的模樣。
他甚至覺得他是不是太狠心了,明明那么一個陽光開朗的小家伙,這幾天那他卻總?cè)撬蕖?
他怎么可能喜歡上別人,這么多年就這么一個小家伙真正住進了他心里,他哪怕再不舍得他都愿意放他真正去成長,心里哪還有半分地方容得下別人。
夏朗回去的時候立刻就趴到了窗戶上,看見樓下那個黑色轎車開走,眼淚止不住的落下來,最后他索性就坐在臥室床邊的地毯上抱著紙抽哭。
哭完了就起來收拾東西,這兩天他也和他同學打好招呼了,后天直接過去就行。
過了一天,夏朗去機場之前還是將航班號發(fā)給了林子川,那人那天說了他走的這天就不來送他了,他從小到大都不喜歡離別,他能想象到若是林子川真的來送他他得沒出息的哭成什么樣,但是私心里還是不想放棄離開前最后見他的這次機會。
林子川握著手機看著那條航班短信坐了一個早晨,最后還是讓司機來接他了,外面看不見那孩子,他買了同一趟航班的機票,進了安檢找到了夏朗候機的座位區(qū),遠遠的坐下。
抬頭便能看見那個張望半天又失望地低下頭的年輕人,他目送他檢票退了自己的票。
夏朗直到檢票的時候還在張望,但是卻沒有看見心心念念那個人。
林子川站在候機大廳目送飛機從跑道上起飛,站了良久才回身出去。
夏朗到了上城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拉著徐航去酒吧,走到了半路上才覺得若是林子川在定然不喜歡他現(xiàn)在的樣子,索性拽著徐航去了火鍋店。
點了最辣的鍋,吃的鼻涕眼淚一起流,徐航看出來這人的不對勁
“你這是怎么了?啊?”
“我失戀了。”
夏朗喝了一口冰鎮(zhèn)啤酒,抹了一把不知道是哭出來還是辣出來的眼淚,徐航被這個消息驚了一下
“你失戀了?你什么時候戀愛的?”
“有幾個月了,我很喜歡他。”
“所以,是他甩了你?”
徐航有些小心地問,夏朗搖了搖頭
“應該不算…”
他語無倫次地將和林子川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對面的徐航沉默了一下也舉起了杯子
“我覺得那個林先生對你挺認真的,現(xiàn)在這樣的人還真是不多了。”
第309章
(番外9)又怕又慫又倔強
夏朗走了,林子川的生活還是照常進行著,只是坐在辦公室里時不時就有些發(fā)呆,想著那孩子去了上城能做什么。
徐航這幾天都陪著夏朗到處逛,逛累了兩人就找一個館子坐下,他已經(jīng)習慣了夏朗跟祥林嫂一樣的模式了,兩人只要坐下他就開始說他的林先生,吃兩個小時說的都不會重樣。
“我說,你們家林先生是讓你出來見世面,看世界的,你不會就這么游游蕩蕩,吃吃喝喝地過一年吧。”
“當然不能,我準備一路往北走,先去拉薩,路上考察一下看能做點什么,你什么計劃啊?”
夏朗就給自己一周恢復的時間,過了這一周他就不能荒廢時間了。
“我可以陪你去,我本來也準備畢業(yè)旅行的。”
夏朗和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一樣,有事兒沒事兒地就愛發(fā)朋友圈,之前他的朋友圈里發(fā)的東西很多,早上起晚了沒有吃到樓下的卷餅,看到了鄰居家漂亮的小貓,下雨忘記帶傘了挨澆,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事兒,卻滿是溫度。
林子川這幾天時常看看手機上那孩子的朋友圈,但是都快一周了一個新的動態(tài)都沒有。
他放下了手機,揉了揉眉心靠在了椅背上,顧寒知道林子川之前胃出血進了醫(yī)院,之前因為夏朗天天在他陪著他,他也就沒有多去看,只是這天和林宵通話才知道夏朗好像走了,這才到了公司來看看。
徐成這兩天也被自家老大那一天比一天白的臉色折磨的夠嗆,中午送進去的飯好幾次都是原封不動地被端出來,這會兒看見了顧寒簡直是看見了救星。
“顧總啊,您快看看林總吧。”
“他和夏朗怎么了?”
顧寒側(cè)頭問了一句,徐成一臉菜色
“失戀了。”
顧寒…
進了門顧寒便看見了里面那人臉色不好地靠在椅背上
“你怎么過來了?”
林子川看他進來笑著起了身,看了看他身后沒看見言恒,這人現(xiàn)在被言恒寶貝兒的緊,今天竟然會放他一個人過來。
“看看你,你不是平時挺注意的嗎?怎么突然胃出血了?”
顧寒也不是沒有因為胃出血進醫(yī)院,深知那滋味不好受,坐在林子川辦公桌的對面又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
“沒什么大事兒,你是不聽林宵說了。”
“什么才算是大事兒?”
顧寒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林子川卻笑了
“你還說我,你之前比我還不要命那。”
顧寒微微向前傾了傾身
“你和夏朗怎么回事兒啊?林宵說這孩子走了?還是你讓他走的?”
聽見他提起夏朗林子川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眼睛卻看向了窗外
“嗯,他還小,剛剛出校門,什么也沒見過什么也沒經(jīng)歷,總不該就這樣耗在我身上。”
顧寒在他的臉上看見了熟悉的落寞,曾經(jīng)他也像他這樣想過,何其相似。
“你在介意你的身體?”
坐在桌后的人目光落了回來,唇邊有一絲譏諷的之色,這樣的神色幾乎很少會出現(xiàn)在林子川的臉上
“不該介意嗎?我們相差的實在太多,我們很少有步調(diào)一致的地方。”
不只是身體還有年紀,閱歷。
顧寒卻一下靠在了椅背上,眼睛緊緊地盯在對面人的身上
“撒謊。”
“你不是那種會介意年紀和身份的人,之前那孩子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是顯而易見的歡心,如今突然趕了人家走,總該有緣故吧。”
或許是顧寒曾經(jīng)也和林子川的處境相似,所以他能感受出這人心里有多么不想讓夏朗走,就這么慷慨大方地送了夏朗出去可能有緣由。
“年輕人就該出去多走走多看看,難道讓他陪在我身邊住在醫(yī)院每天擔驚受怕嗎?”
顧寒看著他就像是看見了那時候在國外的自己,但是他們不同的是,言恒是商場里淌過來的,心思手段并不比他差,但是夏朗,不過就是一個小孩子。
“你別怪我不信,你若是這樣的理由,我不信夏朗會走。”
顧寒看人還是看的準的,夏朗滿心滿眼都是對面的這人。
“讓他出去看看吧,總要讓他看見世界的樣子。”
夏朗準備和徐航去西藏,這幾天都在收拾東西,準備開車一路向西走,出發(fā)的那天他給自己心愛的大白,從老家開過來的車拍了個照片,發(fā)到了朋友圈里。
“這一路就靠你了大白。”
林子川看見消息的時候也不知道這孩子是想要去哪,不過看著他發(fā)了車的照片還是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候的場景,年輕人冒冒失失地撞了他的車,他便有些放心不下他開車。
手指在手機的鍵盤上敲了幾下,“注意安全”,過了一會兒又刪了下去,既然已經(jīng)決定放手了,就別打擾他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陸勉和徐航會輪著開車,他們走的路線越往西人越少,他們帶了不少的東西,錯過了住的地方就隨便找個路邊扎下帳篷。
徐航的夢想是當一個現(xiàn)代的徐霞客,夏朗其實不過是強撐著笑臉,他真的很難過,最后徐航實在收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