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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邏兵:“那要把您的推斷通知給指揮官嗎?”
領隊頓了一下,然后突然地大笑了一聲,接著又臉色一變,面無表情道:“說什么?這實在沒什么好說的,就像——”
就像憑什么紅骷髏能掌握他們的生死。
而他們不能反過來呢?
......
......
“警報,警報,檢測到分部被斯塔克核子導彈鎖定,導彈預計還有五分鐘抵達,鎖定地點是——分部主操控室!”
這大概是九頭蛇科羅拉多州分部這三年來警報聲響得最頻繁的一次。
整個主控室的科研人員幾乎在警報聲響起的一瞬間就滿臉驚恐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最先離開主控室的是指揮官,接著十秒后,一名九頭蛇士兵過來傳達了全員撤離主操控室的命令,科研人員們有序撤離,有人注意到了還站在原地似乎在錄入數據的兩名同事,好心提醒了一句:“數據沒了可以重建的,這些總部都有記錄檔案,但是命沒了可就什么都沒了!”
那兩名同事聽到以后愣了一下,接著沖他點了點頭,終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技術員見狀也不再說什么,帶著他的工作包迅速逃離了主控室。
主控室大門外此刻只剩下一個疏散人員的九頭蛇士兵,他看著依舊站在原地不知道磨蹭著什么的兩名科技人員,大喊道:“快滾出來你們這些技術員!你們不要命我還——”
士兵話還沒說完,脖子傳來一陣刺痛,接著麻痹感迅速蔓延到四肢,短短三秒內眼皮一翻,倒在地上。
主控室大門重新合上,刺耳的警報聲中,偌大的空間里只剩下兩名技術人員。
——最開始唐尼的計劃是扮成某個小隊的九頭蛇士兵,然后借機控制住領隊,因為在九頭蛇的等級制度里只有領隊以上成員的身份卡才有資格開啟主控室的電子設備,但沒人想到他只是隨意挑了一個隊就能碰上瑞茲拉克,于是他們不得不被迫換成了b計劃。
慶幸的是這個分部的管理和人員的個人能力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差上不少,計劃進行到現在,一切順利。
“問題不可能出在芯片上。”唐尼把他的工蜂芯片插.進了操作儀器里,“你很清楚我做的工蜂芯片到底有多精密。”
托尼斯塔克:“我的腦子從來做不出壞的東西。”
說完他在芯片的錄入數據里輸入了一串代碼,接著按下回車。
就像一個體積龐大的被植入的病毒,在錄入的一瞬間,整個主控室的所有屏幕亮起雪花,接著不到半秒的時間后雪花變成了loading的字樣,下面彈出一道進度條。
唐尼看著進度條緩慢往前移動:“這個分部的整體數據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小,全部復刻完好像只要四分鐘不到。”他說著有些無聊地在鍵盤上亂點了幾下,“垃圾時間。”
托尼斯塔克背對著唐尼坐在顯示屏前,皺著眉道:“或許我們可以思考一下剛才那個領隊的話是什么意思。”
很顯然唐尼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他停下在鍵盤上亂點的手指:“你是說那句‘他們現在在不在地球都不好說’?”
托尼斯塔克:“之前我就在想,這一個月里我們清繳了這么多分部但九頭蛇并沒有采取什么積極的進攻措施,一直都是在消極抵抗,這并不符合紅骷髏以往的脾氣和作戰風格,而且他們之前也和永恒族叛軍有過合作的先例——”
唐尼:“所以你們懷疑他們現在不在地球?”
托尼斯塔克皺著眉:“我們掌握的線索太少了。”
唐尼看了一眼已經走了五分之一的進度條:“不要緊,馬上就會變多的。”
托尼斯塔克看著熒幕,沒有說話。
周圍只剩下刺耳的警報聲,大概沉默了一分鐘左右,就像突然想起來這個問題,又像深思熟慮過后才終于開口那樣。
可能是因為他們公用著兩個大腦,又或者這只是幾次交鋒里形成的默契。
兩人同時轉過身。
“有一件重要的事我不得不跟你——”
“其實我很好奇今天早上你在安全艙的時候——”
兩個人的話都在說到一半的時候戛然而止。
現實生活不可能真的像那種拍來給青春少女或者家庭主婦看的愛情片那樣戲劇化,比如兩個主角總是會因為各種機緣巧合下在相互轉身,或者摔跤,或者干點什么別的事情的時候突然吻在一起。
他們當然也不可能。
但唐尼不得不承認,這種默契造成的后果就是——
他現在跟托尼斯塔克現在的距離很近。
他們面對面,空氣被壓榨到了極致,兩人距離近到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而且因為身高的原因他的頭大概比對方矮了半截,出于某種心理原因,唐尼并不想抬頭去看到托尼斯塔克的眼睛,于是。
氣氛就像被按下暫停鍵一樣突然僵在了那里。
現在正是關鍵時刻,哪怕這只是屬于芯片復制的,大概還剩兩分鐘的垃圾時間,但他們大可以用這兩分鐘來討論一下其他更有意義的事,而不是面對面尬在這里發呆。
起碼唐尼心里是這么想的。
但事實是。
沒有人先開口說話,也沒有人首先向后仰遠離對方,這跟他們上一次在人民大廈電梯門口的較勁又不同,一切仿佛帶上了“誰先后退誰就心里有鬼”的意味一樣,直到沉默中不知道誰的呼吸變重了,然后——
唐尼感覺托尼斯塔克往前靠近了一點。
他選擇了靠近。
在這種時候。
一下什么暗中較勁,什么心里有鬼都被拋諸腦后,在嘴唇上那種熟悉又陌生的觸感再次降臨之前,唐尼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甚至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行個方便吧,他二十九了,他也不想像什么情竇初開的少年或者別的什么那樣,這么一驚一乍。
但對方是托尼斯塔克啊。
曾經他花費心血研究甚至把古早至今的漫畫差不多都翻了一遍,跟他相互成就的電影角色,然后現在見到了本人,高傲,自大,狂妄,脾氣差,盡管在越變越好,但仍然帶著一點難以名狀的距離感的——
托尼斯塔克啊。
周圍突然涌入的新鮮空氣并沒有緩解那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感,唐尼看了一眼依舊坐在椅子上的托尼斯塔克,男人也看著他,那雙藍色的眼睛不知道因為什么,似乎連顏色都變得有些暗沉下來。
唐尼有一瞬間覺得他仿佛喪失了組織語言的能力:“我很清楚,這種事,怎么說呢——”他的腦子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天在風車別墅的事,然后大腦自動重組了他的語序,“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很清楚,你沒必要介意,我也不會放在心上,我是說——”
唐尼攤了攤手,語氣輕松道:“人喝醉了,一切都是酒精的錯。”
托尼斯塔克看著唐尼:“你說過成年人不應該把做過的任何事歸咎于酒精。”
唐尼:“但是,這不一樣,我的意思是——”
話還沒說完,他聽見面前的人用低沉的聲音打斷了他:“那么——”
托尼斯塔克說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唐尼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接著后腰就撞在了身后的操控臺上。
他無路可退了。
兩條被白色制服包裹著的肌肉分明的手臂把他卡在中間,托尼斯塔克側過頭微微彎下腰,唐尼能感覺到那股氣息噴在他的耳后。
“現在要怎么解釋,即使我在沒喝酒的時候——”
他的話說到這里就停住了,但被斷在嘴里的后半句話是什么。
他們一清二楚。
現在要怎么解釋,即使我在沒喝酒的時候——
也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