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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加德廣場。
即將到來的慶典讓阿斯加德所有平民在巨大的廣場前聚集, 但在三聲號角的等待后他們迎來的不是那個從一開始就并沒有多少人期待的大典, 而是一隊涌入阿斯加德的永恒族叛軍。
叛軍第一時間把整個廣場包圍起來, 原本安靜的廣場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開始躁動。
中央平臺上的亡刃終于念完那串長長的處決名單,他把名單放到了圣火上,熾烈的火焰瞬間將名單燒成灰燼?;覡a落進圣火里, 隨著亡刃口中念誦的咒語開始冒出黑氣, 接著, 那一簇從阿斯加德地牢取出的,因為永不熄滅所以象征著仙宮永恒的圣火被全部染黑。
黑焰騰地變大,吞噬了托著它的火炬, 等火焰完全熄滅后,整個火炬臺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曜石雕刻成的,朝天空張大了嘴的鹿頭。
“天劫, 內撒曾經的坐騎。”
隱藏在人群中央的女武神希芙看著那口“井”, 聲音低沉道:“內撒戰敗被關進黑淵后,克羅諾斯就砍下了它的頭,用來充當永恒族當時駐扎的那個星球的太陽。”
巴頓有些難以置信道:“太陽?那它得多大?”
希芙:“沒人見過?!?
石雕鹿頭上是一對長長的角,那對角上就如希芙形容的那樣,頂著一個耀眼而熾熱的光,光球內部巖漿緩緩流動。它嘴朝上方, 如果這時候有人探頭往里看, 就會看見它喉嚨里連接著通往黑淵的通道。
底下是一整片看不見盡頭的演講, 巖漿池里站著密密麻麻的永恒族叛軍, 最中央的部分是被圈出來的處決池,那正好是怪物喉嚨下落以后的地方。
這不是阿斯加的人第一次看見有人被投進處決池了。
但絕對是處決人數最多的一次。
隨著亡刃一聲令下,除去地牢的幾個守衛,所有還留在阿斯加德的圣軍都被永恒族叛軍壓了上來。他們被迫卸下了盔甲和武器,身上纏著厚厚的鐵鏈,在那個鹿頭前排成了一排。
最后一個被押解出來的人也是在場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
看著站在隊伍末尾,穿著綠色長袍,手上套著厚重鎖鏈的人,奧丁之子難以置信道:“洛基?!”
那些圣軍被強迫著停在那個鹿頭前,亡刃提起手上的鐮刀對準了其中一個,嘴里念誦著新的咒語。隨著他每念誦一句,那個鹿角上頂著的光團就耀眼一分。石鹿喉嚨里連接著的處決池里的巖漿溫度似乎也在隨之攀升,連周圍的氣溫都隨之升高起來。
就在溫度即將攀升到頂點的時候。
“我們不能就看著他們這樣處決阿斯加德的軍人!”希芙壓低了聲音看向索爾。
作為仙宮的女武神,希芙不能眼看著這群圣軍被投入處決池,而作為眾神之父的兒子,索爾同樣也不能。
但這大概是魯莽好戰的奧丁之子有史以來最克制的一次。
額角青筋已經因為忍耐暴起,索爾看向隊長:“有辦法嗎?”
史蒂夫皺著眉頭:“我們這次計劃的一切前提是不能暴露身份?!?
希芙:“那就眼看著他們被處死?!”
隊長搖了搖頭。他環視一圈,整個廣場已經不像最開始那么安靜,即便面對這群入侵了他們家園的永恒族叛軍,阿斯加德的子民依舊會克制不住地面露恐懼,但已經有越拉越多的竊竊私語。他們的臉上除了恐懼以外,還有怨恨,憤怒。
家國情懷不是一兩句話能解釋清楚的。
眼前的場景再傻的人都明白坐以待斃下去阿斯加德只有死路一條。
他們還缺一根導.火.索。
史蒂夫看向巴頓,這幾個月合作下來形成的默契讓巴頓在接收到美國隊長的眼神以后幾乎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永恒族叛軍不僅要在典禮當天處死阿斯加德圣軍,甚至還要出處決他們的新王,阿斯加德子民因此起義暴動,一切合情合理符合邏輯。”
灰色的長袍下,鷹眼按下手腕處的按鈕,一個小型發射裝置在暗中拼裝成功,接著他取出袍子底下被綁在腿上小型箭袋里的短箭:“沒錯,這跟我們復仇者聯盟有什么關系?!?
圍守著圓臺的永恒族叛軍與下方的阿斯加德群眾隱隱形成一股對抗的關系,這種關系在雙方越縮越短的距離下變得緊張起來,而等緊張加劇到極致——
一枚短箭射在了其中一名永恒族叛軍的喉嚨上,接著嘭一聲炸響,那個永恒族叛軍的骨架被炸散。
嚴密的包圍圈隨著一名叛軍的倒下,就像突然缺了一塊木板的木桶。尋找到了突破口的阿斯加德子民不再瞻前顧后,潮水般對著那個缺口一擁而上。
場面登時變得混亂起來。
混入人群的復仇者們隨著人潮接近平臺,史蒂夫伸手握住一把即將刺進一名無辜的阿斯加德子民心臟的長.槍,然后反手一拳把那名永恒族叛軍打散,然后按著耳邊的通訊器:“注意保護好這些人的安全!”
原本的登基慶典變成了一場混戰,希芙忍了太久,隨著人潮沖到最前,搶過敵人的長.槍接連挑飛堵在圓臺上的一排叛軍,還順便回了一句。
“洛基不是新王,沒人會承認他的。”
“come on?!卑皖D短暫地低頭往發射器里填充短箭,“這不是重點?!?
盡管阿斯加德圣軍在這幾次的大戰下已經所剩無幾,但由于原本基數龐大,即便現在阿斯加德里只剩下一小部分,一整個處決隊伍依舊可以從宣誓臺的前方一直密密麻麻地排到后方整條通道。
趨利避害大概是所有人與生俱來的本能,那些子民想要救人又不想接近亡刃,于是在突圍后就開始朝著宣誓臺后面的方向移動。
復仇者們隱藏在人群里小心對付著那些叛軍,索爾是第一個沖開永恒族叛軍第二道封鎖線的,他舉起拳頭輕易地把披著盔甲的叛軍揍成散落一地的骨架,然后在摸到鎖著圣軍把他們連在一起的最粗的那條鐵鏈以后,下意識做了個召喚雷神之錘的動作。
然后在錘子飛來之前——
“該死?!?
索爾收回了手,壓低了長袍的帽檐,兩只手抓著鐵鏈開始靠蠻力撕扯。原本寬大的黑袍因為奧丁之子迅速充血膨脹的肌肉而崩開裂縫,隨著一聲低吼和幾縷透過黑袍泄露出來的電光,鐵鏈應聲斷裂。
沒有了鐵鏈的束縛,即便被人扒了盔甲收了武器,重獲自由的圣軍也怒吼著加入了這場混戰,至于排在隊末被三名叛軍單獨看守的洛基——
只有索爾脫離人群停在了他面前。
奧丁之子輕易地解決掉了那三名叛軍,然后如法炮制地破壞了纏在洛基手上的鐵鏈,抓著他的手腕打算扯著他往外走。
“別鬧了,洛基,你很清楚現在阿斯加德陷入了什么樣的境地,我不想在這種時候還來談什么仇不仇恨原不原諒的事情,我只知道——”
索爾的話說到一半就停在了喉嚨里。
因為在他面前,一陣熟悉的光芒亮起又消失,然后。
站在眼前的人從洛基變成了一個穿著仆人裝的女人。
索爾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洛基的女仆長。
奧丁之子狠狠皺起眉頭:“洛基呢?”
女仆長早已被眼前場面嚇得慌了神,聲音顫抖道:“我不清楚,我真的不清楚,我一醒來就被他們關進牢里了——”
她說著,突然尖叫著大喊了一句:“小心!”
永恒族叛軍的長.槍在兩人短暫交流的時候從斜里刺過來,索爾伸手接住,就像遷怒那樣搶過長.槍一下折成兩半,然后一拳打在那名叛軍的肋骨上。
他看了女仆長一眼,最后只能留下一句“注意安全”,然后重新加入面前的戰局。
而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