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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膳堂。
堂內。
許明正坐在首座,和身旁的夫人們以及許娟和許文兒議論天下大事。
“南疆多事之災,似上天降下天罰。”
“如今南蠻集結十五萬大軍,北上,氣勢如虹,已連占三城,似乎直逼長奉。”
“南方商業一落千丈,淪入戰亂,多家商航由南遷至北方......”
“我許家以經營絲綢為盈,其中這絲綢走的便是南疆的貨。”
“如今這南蠻入侵邊境南疆,對咱們許家的影響可謂巨大。”
“這生意怕不是,不好做了......”
說到這里,許明嘆息了一口氣。
“爹爹這有何難?莫不是怕被戰亂殃及,我自昆侖宗學武三年,如今一身實力也足夠我闖蕩江湖,爹爹若是苦惱,不如文兒幫爹爹護送商隊。”許文兒道。
許明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若是真那么簡單倒還好說,我重金雇傭武者護送不就得了。”
“可問題是,如今南疆被南蠻入侵,絲綢紡織業一落千丈,如今的絲綢這其中的利潤大大折扣。”
“父親的意思是,南疆的紡織業遭受戰亂之災,所以產量下滑了?”許娟問道。
許明點了點頭,“沒錯,產量下滑之后,價格還上升了些,如今再做絲綢這行的買賣,已經是不劃算了......”
就在三人討論的時候。
一個侍女走了進來,來到許娟的耳邊說了一些。
許娟的面色微微一變,“你是說,白凡他......”
“嗯?娟兒?什么事情,讓你如此驚慌?”許明見許娟面色大變,問道。
聽到許明詢問,許娟緩緩站了起來,朝著許明一禮:“爹爹,女兒剛剛得到消息,后廚貌似出了亂子。”
“后廚出了亂子?莫非是那些仆人互相斗毆?”許明眉宇間多了一絲煩躁。
如今許家貿易上出現岔子,沒想到家中也不得安穩。
“是......”一時間,許娟不知道該如何下口說明。
許明臉上多了一絲煩躁,大手一揮:“好了,你不說,那阿蓮說是怎么回事。”
阿蓮也就是許娟的貼身侍女,剛剛那個出現的侍女,她沒有猶豫,回答道:“回稟老爺,剛剛后廚傳出消息,白凡與后廚的仆人斗毆。”
“怎么?白凡被人打斷脊梁,日后生活不能自理不成?這種小事還用稟報?”許文兒打斷了阿蓮的話,冷笑道。
“廢物,被揍了,也是活該!”
許文兒臉上多了一絲不屑。
聽到這話,許明也是臉上多了一絲黝黑,“白凡出身乞丐,我能同意他做我許明的女婿,帶他入許府,就已經是天大的恩德。”
“他倒好,在節骨眼上,讓我許家不得安穩,與后廚的仆人斗毆!”
“簡直是,豈有此理!”
“如今,若是被打出個好歹,就把他關入后院,等死吧!”
“爹爹說得對,他本就一乞丐,帶他入我許家,讓他過上溫飽日子,甚至當了我許家的上門女婿,已經是仁至義盡,他卻在后廚斗毆,亂我許家安穩,被打死了也是活該!”許文兒冷笑道。
阿蓮有些懵了,她擺了擺手:“不是的,老爺,二小姐!”
“不是白凡出事了,是后廚的仆人,后廚的仆人們被白凡......打斷了脊梁,或是折斷了手臂,廢了好多人。”
許明和許文兒的面色皆是一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許文兒更是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阿蓮,你莫不是聽錯了,他白凡能夠把后廚的仆人們給打至多人殘廢?”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許明也是搖了搖頭,“是啊,阿蓮,定是你聽錯了,白凡出身乞丐,平日食不飽腹,就連府上的仆人吃的都不如,身體素質極低,又怎么會打得過府上的仆人?”
阿蓮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她拉過許娟的手,“小姐,阿蓮沒有說謊,也沒有聽錯,小姐。”
許娟拍了拍阿蓮的肩膀,輕聲道:“沒事的阿蓮,我知道了。”
“我相信阿蓮,反正如今后廚出現了這種斗毆的事情,需要處理,不如爹爹和二妹,一同前往處理如何?”
“到時候,事情到底如何,自會知曉。”
許文兒撇了撇嘴,“就白凡那個臭乞丐,還能翻了天不成?好啊,就聽大姐的,去后廚看看。”
許明嘆了口氣,“好啊,那就一起去吧,就當去后廚走走了,正好,我有些話,想找白凡嘮叨一二。”
“父親找白凡有事?”許娟問道。
許明笑了笑,“其中事情,你就不必知曉了。”
“爹爹,大姐,還愣著干什么?走了!”
門口處,許文兒雙手緊了緊手里的長鞭,朝許明和許娟招呼道。
......
“哎呦,我的手啊。”
“白凡你好狠的心啊!我等雖羞辱于你,卻也未曾這般斷你手腳。”
“我動不了了,我的脊梁被他給按斷了,完了,許家不養閑人,我們都完了!”
后廚冰冷的漆黑色的地面之上,躺著橫七豎八的仆人。
他們哀嚎著,有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有的捂著扭曲的手臂雙目含淚,還有的則是昏死了過去。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白凡。
他此時正坐在一個木椅上,手上拿著一個木碗,盛著干凈的米飯,另一只手拿著一雙筷子,大口大口地朝著嘴里扒拉著。
他隨手從灶臺上拿了一個蒜瓣,隨手咬了一口,“我這碗大米飯都快吃完了,這許家人怎么還沒出現?”
“還是說,這都是小事?”
就在這時,白凡耳朵微動,一道道細小的腳步聲進入了白凡的耳中。
“什么!”
“白凡!這些人都是你廢的?”
許娟第一個趕至現場,她掃視周圍躺在地上的仆人,又看了一眼端坐在木椅上,搭著二郎腿的白凡道。
白凡嘴角一咧:“怎么?阿蓮沒和你說嗎?”
“這些人,是我廢的。”
“豎子!我許家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在后廚鬧事!還無故打傷這么多人?!”許明勃然大怒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很快許明伴隨著許娟的身影映入眼簾。
在徹底看清楚地上躺著的仆人后,許明只感覺呼吸都變得沉重了。
沒想到這個乞丐還有這等本事!
他本以為,白凡手無縛雞之力,就算鬧事,也不過打傷數人,如今親眼所見,這何止是打傷。
這分明是將這些仆人全部廢掉了!
可他既然有這本事,為何初見之時,他卻是一個乞丐?
許明原本勃然大怒的面色逐漸變得陰沉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