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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逸不說話。我了然地繼續譏笑他：想騙我，沒那么容易。我能坐到現在的位置，靠的絕不僅僅是我爸。你們自己心里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這么多年就算我把季臨當條狗，就算我逼得你們不能在一起，你們也不能做什么——只敢躲在暗處，處心積慮地布下大網，里應外合，等待我自己露出破綻——這么想想，你們兩個還真是天生一對，一樣可悲。

“那么被這么可悲又無能的我們拽到泥里的你，又算什么呢？”原逸湊上前來，說得輕松又不在意，只是眼里一片黑沉，似乎是內里正在積聚極電的烏云。

我被這孩子氣的挑釁逗笑，搖搖頭：誰說我現在被拽到泥里了？道個歉答應個條件就是在泥里了？原逸，你是不是喜歡季臨喜歡得腦子壞掉了？如果我現在這樣是在泥里，那季臨和你從前又是在哪里？地獄里嗎？

——原逸！

我意料之中地激怒了原逸，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他又拽又拖地摔到浴缸旁，而后他開始往浴缸里放水。

“原逸，把他交給我。”季臨似乎很熟悉原逸此時的情緒代表著什么，一手摁著我的背，一手伸過去擋原逸。可原逸似乎也瘋魔了，他根本不聽季臨的話，只是再次把我拽起來。

“再給你一次機會，向我求饒？”他挽起了襯衫袖子，胸膛顯而易見地起伏著，像一個討不到糖果吃就氣急敗壞的小少爺。

我咳了差不多有半分鐘，最后還是那句：你做夢。

“好，很好。”原逸盯著我看了數十秒，忽然將我摁進浴缸里。

“原逸，你瘋了？！”

隱約中，我聽到季臨如風暴拍門的驚吼聲，而后就有兩雙手在我脖子后面交替動作。我時而有短暫呼吸的機會，時而又被摁進更為致命的水深中，像一只不幸落水的鳥，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這是我第一次遭遇死的危機。水中的聲音并不真切，強烈的窒息感也讓人痛得快要爆炸。就在我以為自己就要命喪原家浴室的時候，禁錮在我脖子上的力氣突然消失了，我立刻本能地伸出頭大口呼吸著，足足有20分鐘，我才覺得自己緩過來了。

而在這20分鐘里，季臨和原逸也很狼狽，季臨渾身濕漉地跌坐在我身邊，緊皺眉頭，原逸則同樣渾身濕漉地，彎腰靠墻喘息著。

不知過了多久，原逸一邊咳嗽，一邊艱難地吐露著字眼，他說：季臨，你說得對，剛剛是我沖動了。為這種人賠上自己的前途，不值得。

當原逸扯著濕漉的領口走出去時，我后知后覺地腿軟了。

第17章

最后我還是沒有幫季臨洗成澡。我被原逸那股狠勁十足嚇到了，之后都魂不守舍，季臨也沒再逼我，自己草草洗了個澡就回房間了。

我一言不發地埋在被子里。

如果是之前，我絕對不會和季臨睡一張床的，但是今晚我確實怕了，所以當季臨提議讓我和他住一間房時，我沒有拒絕。

“嚇到了？”床的左上角凹陷了一塊，我沒有回頭看，大概是季臨上床了。

我不說話，他又伸手來摸我的頭發，語氣里有不易察覺的寵溺：“想不到你也有這么害怕的時候。所以說你現在知道了吧，我對你還是很好的，換成別人，你哪里還能躺在這里。”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躺在這里。”這話本是氣話，但因為失了些氣性，說出來倒有些像撒嬌。季臨似乎很歡喜我的遭遇，少見地笑出聲：我早告訴你不要招惹原逸了，你不聽。怎么樣，現在還要去勾引原逸嗎？

“——季臨。”在季臨輕笑時，我將臉轉向他，頭一次學著向他服軟：“我再也不阻止你和原逸交往了，你能不能……能不能放過我？”

“你說什么？”季臨原先還笑著，聽了這話眉眼漸漸又陰郁起來：“你再說一遍。”

“你不要得了便宜又賣乖！”我本來就不擅長求人，尤其對象是季臨。開口服軟于我來說已經是很不齒的行徑，再求一遍，那我干脆接著受季臨折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