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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更引起了英賢的好奇心,當下沒問,等到兩人進入電梯,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上班時間看黃書?是格雷的《五十道陰影》還是《金瓶梅》?”
知道她是故意這么說的,傅城平靜地說:“不是。”
“那是什么?”
他越遮掩,她越想知道。她發現自己似乎很難容忍傅城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傅城也發現了她不同尋常的執著,有點兒無奈,也有些微妙的心動。看著她被燈光照亮的瞳孔,突然想觸碰她,手抬到一半,想起兩人在電梯里,頭頂就是監控,于是收回手,說:“《戰爭論》,大學軍事理論課的教材。”
因為怕她覺得太無聊,所以她第一次問的時候才沒說。
至于第二次,他是故意不說,因為想讓她追問。
他為自己的卑鄙感到羞愧。
英賢注意到他手上的動作,眉毛輕輕一揚,嘴角勾起似有若無的笑意,抬手摟住他的脖子。
傅城扶住她的肩膀,想推,又不敢用力,只好低聲叫她的名字:“別鬧。”
語氣中的無奈與溫柔,讓英賢的心臟也跟著狠狠軟下去。
她的手還掛在他的脖子上,脖頸微微后仰,看著他問:“傅城,你怕什么?怕被人發現我們的關系?”
傅城瞳孔微縮,抿起薄唇不說話。
英賢作勢要吻他,傅城慌忙抬手擋住她的臉,后背將她的身形擋得嚴嚴實實。他身材高大,又將人堵在角落,乍一看去就像他在強迫她一樣。
她還想伸手摟他的腰,被他一把攥住按回去。
“你手背上有顆痣,會被人認出來。”
是嗎?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英賢仰頭問:“我身上所有的痣你都知道嗎?”
傅城眸光深沉下去。
是,他都知道。
兩顆在后背,一顆在肋骨位置,還有一顆,在大腿內側。
英賢無畏地進一步靠近,說:“剛才進電梯的時候臉都露了。”
趕在電梯門打開之前,她按下緊急停止按鈕,慢條斯理道:“今天要進行系統維護升級,所有的監控都停了。”
傅城沉默了幾秒,猛地低頭壓住她的嘴唇,直接開始最激烈的吻。
唇齒相觸那一刻,英賢得意得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仿佛等待了許久。
直到兩人都開始氣息不穩,傅城才放開她,無奈地說道:“以后別這樣。”
“別哪樣?”英賢揚起下巴看他,“別隨便靠近你,還是別不告訴你沒有監控?”
知道沒有監控,傅城放心大膽地撫摸她的臉頰,薄繭刺激著皮膚,英賢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猜他不會回答,英賢的眼睛里閃爍著促狹的笑意。
本就是周末,又過了用餐高峰期,整整一層食堂只有三兩桌人用餐。
英賢擇了一處靠墻的位置,自己坐在面對墻的那一邊,將墻邊的座位留給傅城。
吃飯時,她的腳不老實,小腿貼著傅城的褲管。
她神情平靜,細致地咀嚼,嘴唇小幅度動著,吃相優雅至極。
要不是經歷過電梯中的那一幕,傅城都要以為她是不小心才碰到自己的。
兩個人面對面,靜默無言地吃完這頓飯。落在旁人眼中,便成了他們關系冷淡的證據。
返回途中,先經過傅城的辦公室,然而傅城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隨行,與她一同進入她位于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關門聲響起后,她回身,看看傅城,又下意識去看門鎖。
似曾相識的場景,只不過那時候,她只想錄下視頻當籌碼。
傅城步步靠近,遮擋住她的視線,帶來一種神秘的壓迫感。
“英賢,我說過別鬧。”
他沒什么表情,聲線略緊,淺色瞳孔隱藏在陰影中。
英賢瞇起眼睛,帶著幾分挑釁說:“不然呢?我還沒找你算賬,你賠我襯衫。”
電梯內的小小糾纏讓真絲襯衫有了些許褶皺,她借題發揮。
“蔣英賢。”傅城連名帶姓叫她的名字,虛張聲勢地兇狠。
“我是。”英賢絲毫不懼,嘴角噙著笑回應他,余光掠過傅城領口上的口紅印,掏出信用卡道,“賠你西裝。”
傅城看了一會,沒接,徑直走出辦公室。
英賢啞然,悻悻收回卡。
得,又把人給惹了,這次她真不是故意的。
第二天是周日,英賢照常來公司。
十點多鐘,沈東揚不請自來。
對于他的神出鬼沒,柯蕊見怪不怪,問了聲沈先生好,便將人引進辦公室。
路過傅城的辦公室時,沈東揚多看了幾眼,沒想到里面那人也在看他。
保鏢大都其貌不揚,因此乍一對上那張臉,沈東揚就有種奇怪的感覺,更別提對方神色淡漠,是他很少遇到的冷待態度。
沈東揚皺眉,一下子沒想起來他是誰,便轉頭問柯蕊:“他是?”
柯蕊答:“傅先生,老板的保鏢。”
“來多久了?”
柯蕊說:“老板出車禍之后來的。”
英慎早就告訴過他,沈東揚也說不清自己出于什么心理,要再確認一遍。
走出幾步,腦內靈光一閃,沈東揚步伐微頓。
他想起來了:這人之前是徐亞薇的保鏢,更重要的是,他還在英賢的秘密寓所附近見過他。
說巧也不算太巧,可要說都是偶然,沈東揚又不大相信。
之前埋下的懷疑種子再次發芽,他狐疑地看向沙發上坐著的女人,視線在她嘴唇上停留了一會兒,收起心中的情緒,問:“你的身體怎么樣了?聽說腿受傷了?”
“已經好了。”英賢也在奇怪他怎么會突然出現。她想了想,沒想出什么值得沈東揚登門造訪的事,于是問,“出什么事了?”
“沒事。”
察覺到她的疑惑,沈東揚挑眉看她:“沒事就不能來看看自己的未婚妻了?”
聽他這么說,英賢心下更覺得奇怪了,臉上卻并未顯露出來,只是笑了笑,請他坐,問他喝什么。
沈東揚沒有回答,反而跨步上前,蹲到她面前,說:“我看看你的腿。”
英賢遲疑片刻,側過身,將受傷的那條腿遞給他看。
斑駁的新肉破壞了皮膚的整體美感,看著有點兒觸目驚心。
“用不用找個專家給你看看?”
英賢收回腿,不甚在意地說:“謝謝,不用,皮肉傷而已,再過兩個月就看不出來了。”
隨她的動作,陣陣香氣鉆入沈東揚的鼻腔,不是香水味,而是沐浴后的清香。
沈東揚保持下蹲的姿勢在原地頓一會兒,然后站起身環視辦公室,肩膀斜靠著墻壁,沒話找話似的閑聊:“你門外穿西裝的那個人是誰?頭一次見。”
“新請的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