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賢沈東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城很感激這通電話,讓他的沉默顯得不那么突兀、刻意。
“嗯……嗯,好……稍等,我接個電話。”傅城聽見她語氣微變,說,“我快到了……行,你看著點吧。”
他猜出電話那頭是沈東揚,眼睛下意識地去看后視鏡。???
英賢敏感地看過來,與他對視。
她應和了幾聲,說:“不用,我直接上去就行。”然后移開目光。
傅城收回目光,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加速。
兩人到達時,沈東揚剛好走出來,只穿著薄薄的套頭衫和暗紋西褲,西褲下面是麂皮切爾西靴,配在一起出乎意料地和諧。他的頭發隨意地向后捋起,站姿也隨意,透著渾然天成的風流氣質。
沈東揚幫她拉開車門,十足的紳士風度。
視線在她光裸的小腿上掃了一眼,替她拉緊風衣領口,再自然不過地說了一句“知道你漂亮,這么冷的天,也不多穿點兒”,然后彎腰,半邊身子鉆進車里,對駕駛位上的男人說道,“不用等了,明天早上我直接送她去公司。”
傅城沒有錯過他看似輕描淡寫的“明天早上”四個字。
沈東揚擺出體恤下屬的笑容,說:“難得周末,出去放松放松。”
啪嗒,沈東揚關上車門,與英賢并肩向里走。
天色已然黑透,車子又是貼的深色車膜,兩人的身影越發模糊了,可是傅城看得很清楚——沈東揚的右手搭在英賢的腰側。
英賢沒聽見沈東揚鉆進車里和傅城說了什么,但她一下車就注意到他的反常,便在乘電梯時側頭打量他。
沈東揚捕捉到她目光,嘴角勾起笑意,開玩笑道:“怎么了?今天終于發現我的魅力了?”
英賢收回目光,微笑道:“你一直很有魅力。”
英賢很少以個人喜惡評價一個人,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沈東揚的魅力是客觀存在的,她從不否認這一點。
就像蔣震,如果將那些甘愿做他情婦的女人說成純屬拜金,未免太過簡單粗暴。他當然也有他的魅力,雖然是建立在金錢之上的。可是金錢所衍生出來的慷慨與風度,又怎么不能說是魅力?
這種恭維話沈東揚聽得耳朵都起繭了,一般一笑置之。如果對方是女人,他會直接掏出信用卡。
今天是他第一次從蔣英賢嘴里聽見這句話,新奇之余,還有點兒喜悅。而這種喜悅,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然而身旁女人笑容極其大方,沒有絲毫旖旎之色。
沈東揚看著她堪稱完美的側臉,心情漸漸復雜。
晚餐過后,沈東揚叫了簽單,英賢隱約意識到什么,靜靜地看著他。
沈東揚神態自若道:“我在樓上訂了房間。”
單眼皮的眼睛看向她,平和中暗藏玄機。
英賢微微一笑,沒有正面回答,恰到好處的矜持。
她沒有理由拒絕,不是嗎?
沈東揚摟著她走進電梯,雄性氣息濃烈的古龍香水味籠罩住英賢,避無可避。
進入房間,他依然很紳士,不疾不徐地脫掉外套,先為兩人各倒了一小杯威士忌,晃著水晶杯問:“先洗澡?”
圓形冰塊觸碰杯壁,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仿佛某種倒計時。
英賢抿了一口,強烈的酒氣刺激得她整條食道都在發熱。
“好。”
沈東揚的眼底有了些許灼熱:“你先?”
英賢垂眸,似乎在思考,然后說:“你先吧。”
聲音有點兒輕。
確實沒有讓女人洗完澡坐在床邊等的道理。
沈東揚點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后大方地掏出褲兜里的東西,放在床頭柜上。
浴室很快傳出水聲。
柜子上有手機、錢包,還有兩枚安全套。黑色包裝,被臺燈光線照出一點兒幽藍反光。
英賢麻木地看著,端著杯子走到床邊坐下。???
床偏軟,屁股凹陷下去,英賢想,在這樣的床上做,明天十有八九會腰疼。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屏幕亮了一下,藍光晃到眼角。
是短信,來自一個陌生號碼。接著,沈東揚的手機仿佛一下子蘇醒了,整個兒振動起來。
英賢一眼認出來,屏幕上閃爍的號碼與剛才來短信的那個相同。
她大概猜到了什么,盯著那串數字,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拿起手機按下接聽。
“喂,東揚,你回來了?”入耳的女聲十分動聽,聲音中滿是按捺不住的喜悅,“別怪小楊,不是他告訴我的。是我昨天碰上杜峰,他說在京州大學的校慶上看見你了,我這才知道你回來了。”
英賢不說話,女人小心翼翼地開口:“你還在生氣嗎?對不起嘛,都是我不好,我知道錯了,別生氣了?上次都是因為大姨媽來了,情緒一直不好才會那樣……你走這么久,我每天都在想你什么時候回來……”
浴室水聲停了,英賢看著玻璃門上人影晃動,繼續沉默。
得不到回應,女人的聲音又變嬌俏:“今天晚上來我家喝湯好不好?我燉了牛尾湯,小火慢熬了兩個小時呢,一直在廚房看著,熬出奶白湯了。我再炒兩個你喜歡吃的菜,嗯……清炒山藥和什錦蘑菇,好嗎?”
沈東揚草草地擦一擦頭發,推開浴室門,就見英賢坐在床邊接電話,看他的眼神有點兒古怪。
他又仔細看了看她手中的手機,這才反應過來,那是自己的。
沈東揚怔住。
蔣英賢從來不碰他的手機,就算看見什么不該看見的東西,也只會當作沒看見。
英賢抿出一點兒笑意,遞上手機:“有人叫你去家里喝牛尾湯。”
電話那頭的女人終于察覺不對,頓了幾秒,小聲叫:“東揚?”
沈東揚快速皺了一下眉毛,接過電話,看也不看,直接掛斷。
英賢起身,撫平裙上的褶皺,說:“我先回去了,等你處理好牛尾湯再說吧。”
說完,竟是要走。
沈東揚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英賢。”
英賢定在原地,回身看他:“別浪費人家的心意。”眼皮一垂一掀,她語調平緩道,“小火慢熬了兩個小時,奶白湯,我都想喝。”
沈東揚心中訝然,不確信地仔細打量她的臉龐。
看著看著,唇線松緩下來。
被抓包的緊張時刻,他竟想笑。
她表情平淡,然而漆黑的眸底分明壓抑著的怒意與譏諷。
這種表情沈東揚再熟悉不過,他在不少女朋友臉上見過,今夜第一次在蔣英賢臉上見到。她的情緒更隱秘、更克制,但她也是個女人。
沈東揚心底的邪火總算歸于平靜,連帶懷疑也淡去大半。
他松開手,主動幫她穿好風衣:“我讓你的保鏢先回去了,等我一下。”
英賢的語氣依然冷淡:“不用了,我讓前臺叫輛車。”
沈東揚當她還在生氣,沒有堅持,沉默著送她出門。
他對英賢比對其他女朋友多了幾分尊重,所以這種時候反倒不知道說什么好,畢竟他從未真心哄過女人。
“再見。”英賢說。
沈東揚忽然按住她的肩膀:“英賢,給我點兒時間。”
英賢驚訝地抬頭,見他神情嚴肅,不似作假。
她收回目光,淡淡地“嗯”了一聲,看不出信還是不信。
沈東揚也沒有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