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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你怎么知道不是英賢叫我來找你的?”
“她會直接和我說。”
就算是英賢拿文件來,他也還是會像今天這樣,直接簽字。
陳楓沒再說什么,留下一句“我答應你”,悄然離去。
沒了陳楓阻撓,籌備工作進展順利。
英賢不是沒懷疑,然而陳楓與傅城都否認與對方接觸過。尤其是陳楓,語氣十分冷淡,冷淡到對傅城的負面情緒也不表現出來,什么都懶得管。
婚禮在即,定制來不及了,英賢選了一條下擺收斂的齊胸成衣做婚紗,緞面材質,很素雅,與她的氣質一致,光裸露的平直肩膀與鎖骨,就足以動人心弦。
發型也是簡簡單單的挽髻,首飾選的是珍珠,溫潤的光澤與緞面布料交相輝映。
“怎么樣?”英賢問柯蕊。
整個試裝過程,她只帶了裁縫與柯蕊,傅城至今不知婚紗什么樣子。
“特別美。”柯蕊詞窮。她找不出其他詞來形容那舒展的、平和的、無須爭奇斗艷的美。
柯蕊還記得自己聽到老板說要和傅先生結婚時,有多驚訝。
仔細想一想,其實早有蛛絲馬跡:他們一起出現在鬧事現場,一起劫后余生,還有他們的獨處……只是那時,她壓根沒往那方面想,可見刻板印象誤人。
心中莫名涌起一陣感觸,柯蕊看著鏡中潔白的身影,由衷說道:“老板,恭喜。”
英賢看著鏡子對她笑:“謝謝。”
敲定所有流程,柯蕊問英賢對單身派對有什么想法。英賢表示沒興趣。她沒有交心好友,各種熱鬧也都見識過,懶得再折騰。
至于傅城,一直沒表示。
英賢搞不清楚他辦還是不辦,又或者他知不知道這個流程,于是在晚飯時提醒他,可以在婚禮前一夜和好朋友們鬧一鬧,聚一聚,紀念一下自己最后的單身時光。
傅城說:“我早就是已婚了。”
“走個形式。”英賢笑,“你如果不知道該怎么辦的話,我可以叫柯蕊幫忙安排,什么兔女郎啊,鋼管舞啊,都有。”
傅城放下筷子,一臉嚴肅道:“你想讓我看這些?”
“這可是你最后的機會了。”
“所以?”
英賢也放下筷子,問:“真的不打算見識一下嗎?”
傅城的第一反應是生氣,氣她將他往外推。換作從前的他,大概要多想,但是現在,他明白她的意圖——她怕他不甘心。
“見識了又怎么樣?”傅城很肯定,“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然而她的表情告訴他,她并沒有被說服。
“英賢,你做過選擇題嗎?”
當然做過,這是什么問題?英賢疑惑。
暖黃的燈光下,傅城認認真真地望著她:“假設一道題的正確選項是A,英賢,當你對答案足夠確定,看到A的時候就已經能夠做出選擇,就不需要再看B、C、D是什么。”
英賢愣了片刻,忽地笑起來,眼睛更亮,像溫柔的弦月。
她走過去摸傅城的臉頰,傅城環住她的腰,施力勒了勒,眉宇間透出絲絲不悅,略帶強硬地說:“以后不要再說這種話。”
“以后也沒機會了。不過——”綿綿笑意自眼底暈開,將英賢整個人染成蜜色。
她放低聲音,眼波蘊著深意:“傅城,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是A?”
39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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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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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會議室,英賢略顯疲憊地揉按太陽穴。
“待會兒什么安排?”
柯蕊說:“暫時沒什么事,晚上七點有一個婦聯組織的三八婦女節的活動。”
“婦女節?我去做什么?”
柯蕊提醒:“是宋老師的活動,兩周前,她來電話邀請你去。”
英賢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宋老師是指宋蘊。
沈家的事,難怪她沒印象。
以柯蕊的周全,必定替她安排好了,英賢隨口問:“準備了什么東西?”
“以宋老師的名義給婦女救援基金會和春蕾計劃各捐了三十八萬,另外還有兩百箱衛生巾和三千份指定給山區女童的營養午餐。”
有錢有物,很全面。英賢點頭,補充道:“記得跟進一下后續實施情況,匯總出一個文件給宋老師。”
“好的。”走入電梯,柯蕊說,“老板,夫人昨天又打電話來問你什么時候有空?”
英賢不說話,不知道聽沒聽見。直到叮的一聲響,電梯門緩緩打開,她才開口問:“明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兩個會,下午和徐董、劉經理一起去南區的希冀廣場現場調研,聽負責人做報告,應該晚飯前就能結束。”
“晚上呢?”
“目前沒有安排。”
英賢想了想,說:“那就把明天晚上空出來吧。”
“好。”
目光掃到柯蕊略微突出的小腹,英賢放緩語調:“柯蕊,你自己注意身體,如果有不舒服,該請假請假。”
柯蕊摸著肚子笑道:“謝謝老板,這個沒有老大那么折騰人。”
英賢也笑。
第二天傍晚,英賢直接從南區希冀廣場開車前往東四環的別墅。
自從十一年前蔣震被英齊氣中風后,陳楓一年中至少有半年待在國內。好在她當年去新加坡時,并沒有將國內資產全部處理掉,還留下了三套房產,其中一棟小二層的別墅就在京州。
三年前的夏天,蔣震去世,葬禮過后,陳楓回新加坡待了小半年,年底才回來,之后一直處于兩邊飛的狀態,但是總體來說,待在新加坡的時間比在國內長。
英賢知道有人在新加坡等陳楓,她沒說破,陳楓便也不提,兩人心照不宣地避開這個話題。
柯蕊提前打過電話通知,陳楓知道她要來,吩咐阿姨準備幾樣英賢愛吃的菜。
其實英賢的口味早就變了,陳楓對她的認識還停留在少女時期。
吃飯時,英賢接了兩個工作電話,耽誤了四十多分鐘,回到餐桌時,菜已涼透。她徹底沒了胃口,隨意吃了一口青菜便放下筷子。
陳楓看著她碗中幾乎沒有動過的米飯,皺眉道:“吃這么少?”
英賢淡淡地扯謊:“午飯吃得晚了。”
理由還算充分,陳楓就此放過,轉而問道:“英賢,你是怎么想的?”
來了。
最近兩年,陳楓見到她必定要提一件事。
“阿姨,給我一杯溫水。”英賢轉身叫人,悠閑地調整坐姿,佯裝聽不懂,“什么怎么想的?”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