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云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血濃于水,一家人終于又能團(tuán)聚,沒有什么比這個(gè)更好的了。
蘇若華哽咽了片刻,又問道:“那么,哥哥與姐姐怎么樣呢?哥哥都已經(jīng)三十有五了,姐姐也三十出頭了,想必……都已成家了罷?”
劉金貴卻面有難色,說道:“娘娘,大少爺五年前在當(dāng)?shù)厝⒘艘幻麧h女,生了一個(gè)小少爺,可惜好景不長,這位少奶奶染上了傷寒,不幸仙去了。大姑娘倒是始終沒有婚配。”
蘇若華聽聞此訊,倒是有些訝異,這些事家書之中從未提及,她去信詢問,也毫無結(jié)果。思來想去,也是家人不想她獨(dú)個(gè)兒在宮中為奴,還為這些事操心吧。
劉金貴說完了這些事,又道:“娘娘,倒是有件新鮮事兒。奴才奉命尋了京中一家口碑極好的木工行,要去修繕宅子。然而到了娘娘母家,奴才卻見那宅子已是修繕過了,到府中一瞧,各樣家具也都是新的。木料雖不算名貴,卻都是十分堅(jiān)固耐用的黃楊木。奴才覺著稀奇,打聽了才知道,原來是霍將軍回京之前,先打發(fā)了人辦了此事。娘娘,這銀子分文未動(dòng),如數(shù)歸還。”
蘇若華一怔,不想霍長庚竟然還做了這樣的事。
想到芳年適才的言語,她心中不由一沉。
蘇若華默然不言,半晌令露珠收了銀兩,吩咐人拿了一兩銀子給劉金貴,說道:“你在御前當(dāng)差這些年,小錢怕也看不到眼里。本宮手素,只有這些了,難為你頂著大太陽替本宮跑了這一日,這銀子就拿去喝杯涼茶吧。”
劉金貴連忙說道:“娘娘賞賜,奴才受之有愧!”說著,還是接了銀子退了下去。
打發(fā)了劉金貴,蘇若華便陷入了沉默。
露珠不知里面的事情,問道:“娘娘哪里不舒服么?可要傳太醫(yī)?”
蘇若華搖了搖頭,說道:“倒是有些餓了,你去小廚房吩咐一聲,晚飯做兩個(gè)肉餡兒的釀團(tuán),本宮有些餓了。”
露珠聽了,倒是高興起來,天氣炎熱,賢妃又懷著身孕,胃口一直不佳,翊坤宮上下都變著法子想讓她多吃些東西,這會(huì)兒聽她說有胃口吃點(diǎn)心,忙一口答應(yīng),扭身出去傳話。
芳年看著蘇若華,低聲道:“娘娘,霍將軍這舉動(dòng)……霍將軍人在軍中,未必知道京里的事情。”
蘇若華微微嘆息了一聲,向她露出了一抹微笑:“這么多年了,爹娘哥哥姐姐終于又回來了,一家人太太平平的團(tuán)聚,本宮十分開心。”
芳年見狀,便知賢妃不愿多提此事,便也微微頷首:“娘娘是有福之人,這天倫之樂自然在后面。”
晚夕,蘇若華照舊一人用膳,陸旻必定是不來的,他們有日子不見面,倒也有些慣了。
才吃了一半,外頭守門的太監(jiān)尖銳的嗓音高高揚(yáng)起:“皇上駕到——!”
蘇若華一怔,連忙放下筷子,起身相迎。
走到門上,她俯身拜倒,口里道:“臣妾見過皇上。”
話音落,她便見一雙繡著祥云蟠龍的明黃靴子邁進(jìn)門來。
陸旻立在門上,高大的身軀投下的影子,將蘇若華整個(gè)罩住。
他看著她,半晌親自挽了她起來,莞爾一笑:“你有身子,何必拘禮。”
蘇若華才起身,便聞到陸旻身上一股濃烈的酒氣,抬眸只見那張如玉般的俊容上染著緋色,顯然他吃了不少酒。
她微微蹙眉,說道:“皇上這是飲了多少酒?濫飲傷身,臣妾說過多少次了,皇上怎么就是不聽呢?這身邊的人,怎么也不勸著些?”言罷,便看了李忠一眼。
李忠慌忙道:“賢妃娘娘,奴才也勸了,可皇上不聽,奴才、奴才也無法可施啊。”
陸旻笑了一聲,說道:“你別怪他,中午朕擺酒與霍大將軍慶功,所以多喝了幾杯。”嘴里說著,拉著蘇若華往桌邊走去。
李忠跟在后面,腹誹道:那哪兒是多喝了幾杯啊!皇上那是喝了一整壇的酒啊!
想著,他連連搖頭,暗中嘆息:這賢妃娘娘之于皇上,當(dāng)真是影響至深。但有風(fēng)吹草動(dòng),皇上就要牽腸掛肚。
陸旻拉著蘇若華坐在桌邊,自己先坐了,朝她一笑:“朕沒用晚膳,想著你也該沒吃完,就過來陪你一道用膳。”
蘇若華看著陸旻面上的神色,他雖笑著,眸中卻泛著冷光,那抹笑并沒有泛到眼中。
她輕輕說道:“皇上,這怕是……有些不便吧。”
他們都忍了這么久,為何今日忽然打破這局面?
陸旻卻厲聲道:“朕就是要同朕的賢妃一道用晚膳,還能有什么不便?!”
蘇若華不防他突然呵斥,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芳年與春桃在旁侍奉,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她。
蘇若華咬了咬唇,便在桌邊與皇帝相對而坐,說道:“有赤豆糯米粥、白糖粳米粥,還有杏仁茶和山藥鴨子湯,皇上想吃什么?臣妾服侍皇上。”
陸旻盯著她的眼眸,揚(yáng)聲道:“拿酒來!”
蘇若華說道:“皇上都已醉成這樣了,不可以再喝了。”
陸旻下頜微揚(yáng),說道:“朕就是要飲酒,拿酒來!”
蘇若華不理睬他,轉(zhuǎn)頭向春桃吩咐道:“快到小廚房,沖一碗酸湯來,給皇上解酒。”
春桃卻不敢動(dòng)彈,先看向了皇帝。
蘇若華便向陸旻說道:“皇上若要在臣妾這里,便好好的喝了解酒湯去睡。若皇上執(zhí)意飲酒,便到承乾宮去。臣妾不會(huì)放任皇上胡鬧的。”
陸旻瞧著她,薄唇忽然一咧,笑道:“好,你說的話,朕都聽。”說著,又喝道:“你們沒聽到賢妃娘娘的話?還不快去?”
春桃這方快步出去,少頃端了酸湯回來。
陸旻喝了酸湯,多少清醒了些,同蘇若華一道用了晚膳,沒有言語。
用過了晚膳,沒多久,陸旻的酒意竟又泛了上來,便倒在床上昏昏睡去。
蘇若華懷著身子不方便,便吩咐露珠與春桃將皇帝靴子外袍脫了,又怕他吐酒,將他挪到了床畔。
眼看皇帝睡著,蘇若華走出來問李忠道:“今兒到底出了什么事?皇上為何喝了這么多酒?你一向服侍皇上勤謹(jǐn),今日怎么不知道勸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