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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魚扭頭看著霍父,眼里沒有一點神采,點頭。
陳家長輩如她預想中一樣笑出了聲,甚至比想象中,還要興高采烈,更加反襯出她心如死灰。
趙言濃忙拍了拍她的肩,安慰說:“說什么對不起呀,你幫他撿到了手機,他應該謝謝你嘛。快坐下,別害怕啊,伯母不是要嚇你,就隨便問問。”
她說完坐回去,跟陳家另外三雙眼睛互相對視,大家眼神透露的信息都非常一致。
陳邪二十七八歲了,一直不見找女朋友,給他介紹了幾次,他倒好,話都不說一句就走。眼看著就是要光棍到老的節(jié)奏,這半年來,可把他們急得不行。如今天降一個霍沉魚,恐怕是最后的機會,這個孫媳婦兒/兒媳婦,說什么都不能讓她跑了。
盛翹看見陳邪的手機在霍沉魚包里,陳家人還沒生氣,臉色一急,咬牙要開口,被顧庭深抓住手腕扯了扯。
讓她有什么話等私下再說。
霍沉魚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成了陳家最后的希望,心中正在默默祈求高人不要那么堅持,陳老爺子能像劇情里那樣,做出理智的選擇。
“霍總、霍夫人,是這樣,你們想必也有所耳聞,陳氏控股近兩年雖然保持盈利上漲,但其實總是莫名其妙橫生枝節(jié),出現(xiàn)很多不應該是正常情況會出現(xiàn)的事,給我們造成很大困擾和阻礙。”陳老爺子笑瞇瞇地開口,“我的大孫子陳邪,回來這半年,更是倒霉得很,好幾次意外都差點威脅到性命。我們今天特意請了這位朝天山的大師,算出既能替陳邪擋災,又能讓陳氏安穩(wěn)順遂的人,就是令愛沉魚。所以冒昧請二位來,想商量一下這件事。”
霍家本身也剛經(jīng)歷了一段時間的霉運纏身,差點破產(chǎn),很知道這件事影響很大。
而且仔細想想,確實也是霍沉魚一回國,他們就逐漸正常,沒有再繼續(xù)倒霉。所以這位大師說霍沉魚有這樣的能力,霍父霍母還能接受。
霍母微微皺眉,看了看霍沉魚,詢求她的意見。
霍沉魚盡量不動聲色,給他們倆傳遞拒絕的信息。
霍母似懂非懂,只當她是害怕有危險,拍拍她的肩膀,讓她放心,和霍父低頭商量了一陣。
霍父開口:“原本陳氏控股能在我們危難之時,不顧風險投資,我們自然應該投桃報李。只是沉魚畢竟是我們的女兒,她的安危也非常重要。我想知道,這樣會不會對她有什么傷害?又是以什么方式來擋災?”
霍沉魚在旁邊連連點頭,心里附和道:說得對,這樣會對我有心靈和命運的雙重傷害,我不接受。
陳邪是大反派,所有跟他有關系的人,結局都非常凄慘。她如果跟陳邪綁在一起,那就基本不可能自救成功。哪怕就是女主頂著福運光環(huán)和陳邪在一起,也只能減少他倒霉的次數(shù),不能改變結局。
因為治療系所有的靈術,都只能針對外力導致的傷害,像大反派這種正常發(fā)展下的命中注定結局,那不是治療系的業(yè)務范圍,那得逆天改命。
陳老爺子也點頭,說:“這一點請您放心,我們對沉魚的安危也非常重視。大師親口確定了不會對沉魚造成傷害,我們才敢請霍總過來商量。至于擋災方式,大師的意思是,白天陳邪出門在外,需要沉魚寸步不離地跟著。”
“什么都不做,跟在后面就行?”霍父有點意外,疑惑地看向那位高人。
高人慈眉善目地笑著點了點頭,難得開尊口:“霍小姐知道該怎么做。”
他仿佛已經(jīng)知道她的能力,但并沒有說破。
霍沉魚皺眉看著高人,既然他連她的能力都能知道,那他應該也知道陳邪的下場,為什么還把她往火坑里推。
霍父霍母又商量了幾句,才說:“如果確實如大師所言,我們也沒什么好說的,但是如果我們發(fā)現(xiàn)沉魚因此受到傷害,我們會立刻終止這件事。”
“霍總放心,如果真的有危險,不用您開口,我們陳家一定先取消。”陳老爺子非常認真。
笑話,這可是他唯一有可能成功的孫媳婦兒了,那還不得寶貝似的護著。
老夫人和陳厲夫婦在陳老爺子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看霍沉魚,越看越滿意,越看越喜歡,嘴巴都咧到后腦勺去了。
陳厲一聽霍家是答應的意思,立刻笑起來:“親家——啊,不是,霍兄弟,你放心,沉魚交給我們,沒問題。我們也知道沉魚是你們捧在手心上的,所以也準備了——”
陳厲正要跟他們商量交易的條件,霍沉魚忍不住開口:“陳老先生、老夫人、陳總、趙總,我覺得這件事,還是應該等陳邪回來,讓他做決定呢。我也不確定自己行不行,要好好想一想。”
陳老先生樂呵呵地一笑,非常慈祥:“哎呀,叫什么老先生,跟著陳邪叫爺爺就行了嘛。”
李老夫人也點頭贊同:“是啊是啊,叫奶奶就好,別那么客氣。”
?
她那句話的重點是稱呼嗎?
還有,她為什么要跟著陳邪叫人啊。她又沒答應做人形護身符。就算答應了,也不至于……
他們態(tài)度好奇怪。
顧庭深看見事情還有轉機,立刻在陳老爺子耳邊說:“霍沉魚說得有道理。陳邪一向不喜歡別人管他的事,脾氣也大,如果不經(jīng)過他同意就給他安排一個人,天天跟著他,他不一定肯帶著。”
陳老爺子低聲冷笑,說:“沉魚他都不肯帶的話,你那個就更別想了。”
盛翹離得近,也聽見了,不由暗暗咬牙,倔強的內(nèi)心十分不服氣。
霍沉魚早已經(jīng)沒有特殊能力,憑什么配和她比較。她才是真正能替陳邪擋災的人。
這個所謂大師也不過如此,只算到霍沉魚小時候福運加身,卻算不到風水輪流轉,現(xiàn)在好運氣已經(jīng)在她身上。要是不讓她跟著陳邪,等出意外的時候,看他們怎么后悔痛苦。
今天他們看不起她,來日她就要他們跪著求她!
不過盛翹心底也有點慌,因為她記得今天本來有一場宴會,宴會上她一鳴驚人,打臉霍沉魚,然后陳老爺子沒有聽從高人的指點,當場選了她。怎么這輩子沒有宴會,陳老爺子也不選她呢?
她不禁又想到弘大周老板,雖然相遇的時間如她所愿加快了,但也和上輩子對她的態(tài)度不一樣。
周老板好像有點猶豫,明明目前只有她可以救他,他也答應近期就捧她進入娛樂圈,給資源。可是捧的力度和讓她挑選的資源,與上輩子相比,差得太遠了,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結局應該不會有什么改變吧?
盛翹復雜地看著在陳老爺子面前低聲下氣的顧庭深,他也不像上輩子那么厲害。如果他不能得到陳氏的青睞,不再讓他進入陳氏控股掌權,那她還要死守著他嗎?
盛翹莫名回憶起那天在金色陽光俱樂部,她被一群地痞流氓摁在墻上羞辱,一個惡心的混混想親她,她掙脫不開,快要絕望的時候,陳邪一把將她從流氓身下拉出來,摁著那人的頭狠狠往墻上撞,猶如天神降臨。
那些耀武揚威的地痞,在陳邪手底下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