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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了不到四層,兩個男人氣喘吁吁,額頭冒汗,一臉火大:“累死老子了!這女的怎么看著挺柔弱,抬起來這么沉!”
“廢話, 往上爬能不累嗎?”另一個人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他,雖然他也爬得非常吃力。
這棟樓一共十二層。好不容易顫顫巍巍爬上天臺,兩個男人把霍沉魚一放,徹底累趴在地上。
盛翹鄙夷地看了兩人一眼,提起一桶礦泉水,慢悠悠地走到霍沉魚面前,擰開蓋子,沖著她的臉倒下去。
嘩啦啦的水聲沖刷在蒼白的臉蛋上。
她上半身瞬間濕透,水流在地上鋪陳開來。
霍沉魚皺了皺眉,睜開眼,看見笑得志得意滿的盛翹,緩緩坐起來,安靜地一言不發。
頭發全都黏在一起,還往下滴水,特別不習慣。
“沒想到你也有落在我手上的一天呢。看看你現在這個狼狽的樣子,哪里還像一個豪門千金大小姐。”盛翹唏噓間帶出濃濃的嘲諷,伸手要拍打她的臉,被她冷淡地擋開。
盛翹見不得她這么高傲,沖兩個干瘦男人招了招手,指著坐在濕地上的霍沉魚說:“把她給我摁住!”
錢還沒給,兩人只好聽話地站起來,一人抓一條胳膊,用力摁她。
霍沉魚眉峰一揚,雙臂向內一側,幾乎把兩個男人雙手扭到變形。
左邊的男人痛得“嘶”了一聲,驚叫:“臥槽,她力氣怎么這么大!”
這力氣真的是個女的?
霍沉魚一愣,掙扎的力氣頓時小了許多,微微喘氣,好像剛才的掙扎已經耗盡了吃奶的勁。
兩人這才死死摁住她。
盛翹立刻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她臉上,高高地揚起頭:“這一巴掌,是還你在我出道那天放黑料打我的臉。”
霍沉魚被打得臉頰發紅,肌膚漸漸腫起來。
但她表情云淡風輕,頭都沒歪一下,好像她沒有挨打,對方只是在打空氣似的。
“以前被硫酸澆臉的時候,你叫得那叫一個慘。現在挨打居然一聲不吭,真能忍呢。”盛翹裝模作樣地給她鼓掌,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帶著某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開口,“我說過,你讓我不好過,我也不會放過你。你毀我的前途,我就毀你的人生。不過你別不服氣,上輩子你就是今天死的,你的命就是這樣,認命吧。”
盛翹說完,薛小晴和一個尖嘴猴腮的術士從天臺另一邊過來,停在霍沉魚面前,帶著某種意味深長的冷笑。
薛小晴不屑地沖她吐了口口水:“呸!仗著投胎好,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干脆讓她變成殘廢,看她以后還怎么好意思看不起我們。”
霍沉魚看了薛小晴一眼。
術士盯著霍沉魚,這種眼神似乎在哪里見過,莫名有點熟悉,但又想不起來。他冷靜地說:“不要浪費時間,我昨晚算了一卦,今天會有人來攪局,抓緊。”
盛翹被術士說得心里跟著慌張不安,對薛小晴說:“快點給顧庭深打電話,叫他上來。”
術士從布袋里取出一把小刀,一個小碟子。
“該是我的,就是我的。你就算偷回去,又有什么用。別再妄想不屬于你的東西。”盛翹看著霍沉魚,用上了憐憫的口吻。
術士劃開霍沉魚的眉心,用奇怪的手法擠了一滴血在小碟子里。
她的皮膚不像原來那樣有彈性,他一刀下去,像在割老樹皮。
術士對著這滴血皺眉。
盛翹并沒覺得哪里不對,看見血取出來,松了一口長氣,眼神里全是抑制不住的激動,不等術士端過來,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沖過去,一把搶過碟子,仰頭把血喝了。
太好了!她的光環終于奪回來了!
盛翹暢快地笑起來,她又能像以前一樣,一路好運,站上巔峰。
不過這輩子她不會再和貧窮無能的顧庭深在一起,只有最厲害的男人,才能捧她到她想要的高度。
今天的事,顧庭深也知情,昨晚盛翹和術士跟他談判,給他一個實現心愿的機會,但要分走顧家剩下的一半財物。
顧庭深鬼迷心竅答應了,一直在金色陽光俱樂部三樓等著。
薛小晴一打電話,他迅速跑上來,看見渾身濕淋淋的霍沉魚。
她長裙粘在身上,飽滿誘人的玲瓏曲線若隱若現,臉上還有微微的血跡,以及明顯紅腫的巴掌印。
他大概猜到發生了什么。
盛翹拿出手機,對準顧庭深和霍沉魚,還沒開始點錄像,先冷笑著說:“你不是肖想霍沉魚好久了嗎?現在人在你面前,任你擺布,快點吧。要是不行就讓開,旁邊兩個人可還等著呢。”
霍沉魚看著盛翹,聽見這種惡心齷齪的事,眼神波瀾不驚。
盛翹已經開始幻想她即將展現出來驚恐萬狀、跪地求饒、瑟瑟發抖凄慘痛苦的場面,不禁興奮地微笑:“你看著我干什么?你從前不是苦苦追求他嗎?現在他對你動了心,我成全你們還不好?當然,你有顧庭深了,自然不能再霸占其他人。我會把你們的親密過程錄下來,發給陳邪,你猜,他看完還會要你嗎?”
盛翹不用她回答,已經猜到答案,肯定不可能接受的。
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自己的妻子跟舊愛翻云覆雨,還拍成視頻發出來,即使不說,心里也會永遠留下一道坎,怎么都過不去。
何況是陳邪那么強勢又有能力的人,自尊更應該比一般人強得多。
盛翹一臉無辜,捂著嘴咯咯咯地笑。
霍沉魚動了動嘴唇,想說什么,還是沒說。
術士眉頭緊皺,感覺特別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