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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本來在高樹的預想里今天晚上應該有一頓他精心準備的大餐,配上一點浪漫的小禮物,晚上再互訴一下衷腸,睡覺的時候吃點嫩豆腐。這多美滿啊!而且他一直還惦記著那個所謂的上輩子的事呢。薛吒之前的表現似乎就是想起了什么東西的樣子,高樹還想著不著痕跡地套出點東西來,結果現在是完全沒有提這件事的機會了。
本來應該精心準備的大餐,因為薛吒強烈要求他迅速開始課程輔導而改成了KFC外賣,當然浪漫小禮物也就沒有送出去的氣氛了。至于互訴衷腸說情話什么的……高樹只覺得自己現在給薛吒講課腦子都要炸了。不是他水平不到家也不是薛吒腦子太笨,而是他嚴重高估了薛吒的基礎。高樹實在沒想到都半個學期了薛吒還跟沒上過課一樣,幾乎啥概念都不知道,對他講的東西每每都是滿臉的迷惑。
因為今天才剛跟高母說了薛吒已經接受了他的表白,晚上高母就發了微信十分八卦地詢問進展。可惜高樹看著高母那一句“晚上的時間有沒有好好把握啊?”簡直要淚流滿面了。好好把握……薛吒難得好好學習奮發向上一回,這也算是好好把握了吧?
好在雖然高樹心里郁悶,輔導老師的角色還是當得盡心盡力的。幾個小時過去,薛吒也終于對幾天之后的期中考有了點自信。睡覺的時候高樹把人摟在懷里要報酬,薛吒紅著臉快速地親了一下高樹的臉,立刻把頭埋進了被子里。
高樹本來看他學了一晚上挺費精力的,也沒打算真做什么,只是看到薛吒明明都深吻過好幾次了,親個臉還害羞成這個樣子,忍不住又起了心思。
“這么大了還把頭蒙在被子里,也不怕做噩夢?!备邩湔f著就把薛吒從被子里挖了出來,意料之中被對方瞪了一眼。高樹也不在意,繼續湊過去說道:“親一下就想把我給打發了啊?”
“那你還想怎么樣?”薛吒不滿地撅起了嘴,臉上還帶著一層薄紅。
高樹笑道:“你得答應我一件事,不過不用現在,等你期中考完,都及格了再兌現?!?
薛吒心中立刻警鈴大作,感覺到高樹不懷好意。只是對方這么說,相當于保證幫他期中考及格了,薛吒一時又不想拒絕。想了想說道:“都在75以上就答應你?!?
高樹挑眉,想了想今天一晚上的效率,覺得應該沒問題,于是笑瞇瞇地答應了。
薛吒頓時就心滿意足了,調整了一下姿勢閉眼睡覺。結果被腰間不安分的手驚得一下子清醒了,頓時對著罪魁禍首怒目而視。
高樹朝他笑得無辜,“我先收點利息。”說著就印上了那張微微撅著的嘴。
薛吒被高樹折騰了半天才終于安穩地進入了夢鄉。本來覺得應該是解脫了,可是沒一會兒薛吒就感覺到不對了。
自從高樹爺爺給薛吒作法之后,薛吒確實是沒再做過噩夢性質的夢了,雖然跟高樹莫名其妙地一起在夢里看了兩次默片,但這種夢倒不至于讓他產生什么心理陰影。所以薛吒覺得,自己做噩夢的情況應該是不會再發生了才對。只是現在眼前的景象仿佛是在嘲笑他,圖樣圖森破了。
薛吒身處一個施工的建筑中,沒有安裝門窗的空曠建筑看起來異常的陰森,有些地方還堆放著一些建材,鋼架水泥之類的。因為在施工中,也沒有通電,只有零星的幾個燈泡散發著橘黃色的光。
薛吒站在一個類似大廳的地方,前面是一個不小的開口,看起來是要裝窗戶的地方。只是從那兒往外看去,只看得到濃重的無邊的黑暗,感覺靠近了就會被黑暗吞噬一樣。時不時還會有風吹進來,倒不覺得冷,只是總會帶起身上的雞皮疙瘩。
這個大廳很空曠,只有一盞燈。薛吒大概站在中心的位置,燈光只能稍微映出一點出口的樣子。那是一左一右的兩條走廊,看起來有些窄,大部分隱沒在黑暗里。大廳里四散著堆了不少的東西,幾袋子水泥、磚頭、還有腳手架之類的。
薛吒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有些心慌,但還沒有以前噩夢里那種恐懼感。他盡量讓自己大著膽子環顧了一下周圍,思考是要呆在原地還是試圖往外走。
不過有人先幫他做了決定。
角落里的幾個袋子突然窸窸窣窣地響了起來,就像是有什么正在往外爬一樣。薛吒身上的汗毛陡然立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往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瞥了一眼,驚悚地看到一團灰蒙蒙的影子正在朝他的方向蠕動著,立刻轉頭,朝另一個方向的走廊沖了過去。雖然走廊里可能有更恐怖的東西,但是現在他也只能閉著眼睛往前沖了。
薛吒一沖進走廊里,就感覺身后完全黑了下來,前面看似不遠的地方有個光源,照出一點朦朦朧朧的影子來,不過看不出來是什么。薛吒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地往前走。那點光源似乎永遠在離他不遠不近的位置,怎么樣也走不到。薛吒一開始還能催眠自己馬上就能到出口了,走了許久之后,再也抑制不住滿腦子的胡思亂想了,感覺兩邊的墻壁上下一刻就會長出奇奇怪怪的東西來。心驚膽戰地又走了半天,薛吒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竟然就走到了那盞燈的下面。看來這條走廊的設定大概是一心想到反而到不了,隨意地走卻很快就能到了。
薛吒在燈的下面停了下來,發現這里的墻壁上有一扇門。只是門上滿是血跡,有已經變成黑色了的,也有新鮮的鮮紅色的。薛吒感覺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不由伸手掩住了鼻子。
門把手上也有血跡,薛吒更加沒勇氣開門了。雖說這里看來應該是通關出口一樣的地方。只是薛吒沒能在門口站多久,很快頭頂的等就開始像電壓不穩一樣閃爍了起來。幾黑幾亮之后,薛吒驚恐地發現兩邊的走廊上也全是血跡,甚至連腳底下也是。血跡印成了各種各樣的圖案,有抽象無厘頭的,也有十分形象的,而那十分形象的還都是各種凄厲的鬼影。
薛吒被走廊的景象嚇得戰戰兢兢的,感覺到自己腳下似乎有了黏膩的觸感的時候,終于狠下心握住了門把手。
打開門后,身后再度變成了一片黑暗的虛無。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十分正常的房間,有床有窗,有衣柜有書桌。如果這不是在一個尚未完工的大樓里的話,這樣一個十分居家的房間看起來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薛吒卻感覺到了更加徹骨的寒意。
這是他的房間。
房間里還有一個人,正坐在書桌前看著什么。似乎是聽到了開門聲,對方從手里的東西上移開了視線,看向了薛吒,然后露出了如釋重負般的笑容。
那是高樹。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可以完結了吧,我為什么還要扯出一堆事呢……
☆、廿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