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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荀下午一點接到自己母親的電話,下午一點三十分的飛機讓他去接機。終荀下午三點有個重要的會議,這種事情讓公司的司機去就行了,可是他那鬧騰的母親不是他可以搞定,如果沒有親自去接機,一定會嘮叨到他耳朵起繭。
終荀加快車速,不是上下班時間道路一路通暢,到下個路口剛好綠燈變紅,車子行駛過去。哪想斑馬線上突然出現(xiàn)一個拉著行李箱的男人,根本來不及剎車,直直的撞上去。
車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刺得耳心疼,終荀見男人被撞倒在地,慣力使得他剎住車背摔在椅子靠背是,他腦子一片空白,額頭冒出冷汗,大約是害怕。
他深吸一口氣,急急地打開車門忘記關上,被撞到的男人倒在地上,額頭一直流著血,已經看不清臉的模樣了,終荀打了120。
救護車來后,護士在止血,終荀蹲下將男人抱上擔架,他想往后退讓醫(yī)護人員進行救援,男人的手什麼時候抓住他的都不知道。
終荀呵笑了一聲是怕他跑掉嗎?男人手心的溫度傳到他手心,食指和中指之間有繭,一雙拿筆的手。
他跟著救護車去醫(yī)院。情況變得很緊急,男人的額頭像止不住血樣。到達醫(yī)院后,躺的擔架腦袋那處一片深紅,觸目驚心。
“什麼情況?”趕來的醫(yī)生說話很大聲卻十分鎮(zhèn)定,醫(yī)生約罷比行刑者更見慣了生離死別,而醫(yī)院的禱告比教堂來的更多更虔誠。
“車禍。”終荀像是累到極致般有氣無力的聲音。
“出血嚴重,通知血庫準備血型。”
當?shù)竭_手術室的時候,護士攔住他說:“先生你不能進去。”
終荀看著被男人拉著的手,他的手在這時被男人松開,他看著男人的手,白皙纖細,終荀能感覺到那手的溫度,已經是冰涼的,像生力在逐漸消失。而那扇關上的手術室的門,像通向死亡或者生存。
終荀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衣包里的電話響得正歡,他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是媽媽,接通。
“我有事不能去接機了。”
“沒事啊,啊哈哈哈,我和你爹地到機場才發(fā)現(xiàn)買的B市的票,所以決定去B市玩幾天,我們回來你就不用去接機了。”
終荀偏著頭看著手術室還亮著燈,沒有去接機就不會出這麼大的事,偏偏是自己的母親有火也不能發(fā)。
電話掛斷后,手機又響了起來,是助理打來的。
“總裁,你現(xiàn)在在哪?”
“我在外面,出了點事,會議的客人來了嗎?”
“還沒有,聽說飛機晚點,要四點才來。”
“好,我解決完這邊就趕回來。”
終荀頹廢的靠在椅子的后背上,頭抵著冰涼的墻壁看著手術室的方向,直到眼睛酸澀手術室的房門被打開,他站起身來。
醫(yī)生同他走來“病人沒有多大問題只是撞著的是腦袋,出血嚴重,需要留院觀察,萬一有什麼失憶癥或者車禍后遺癥。”
終荀懸起的心落了下來,他謝著醫(yī)生。
“請問你是終荀先生嗎?”
終荀看著面前穿警服的男人“你是?”
“我是警察,有人報案說你開車撞了人,所以來查詢此事。我們調了監(jiān)控錄像發(fā)現(xiàn)是那位先生闖紅燈,這事我們也不好追究。你的車子已經開到醫(yī)院停車場了,那位醫(yī)生的行李在你后備箱。”他說話將車鑰匙還給終荀。
“謝謝。”
“為人民服務是我們的職責。”
送走警察后,終荀去了被他撞到的人所在的病房,那個男人還睡著,可能是麻藥的藥效還沒有過。
男人臉上的血已經被擦干了,額頭上綁著厚厚的紗帶,將整個頭都包裹住。
終荀瞧著他的模樣,左眼眼尾有顆淚痣,他是不懂痣長在哪有什麼寓意,只是他那不靠譜的母親說過,長淚痣的人命運多舛孤星入世。
他幾乎想看見男人睜眼,想看那雙眼睛,淚痣肯定會將眼睛襯得靈動,那張臉身為男生過分的好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