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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舟哦了一聲，終荀好像聽出了失落，他見沈沉舟轉身向沙發走去，生出了難受的感覺。“其實你可以出去找份工作……”

沈沉舟聽見終荀說出去見朋友就知道是去見終荀母親口里那個女孩子，他很難受，他準備跟終荀說出那些喜歡的話語，可是話一出口全變成了這樣。

“想來也是，我打擾你這麼久了，也應該搬出去了。我等下出去找房子，晚上就搬出去。”他知道終荀不是那意思，可是這時候的他只想到了這樣回擊的話語。

終荀起口想要解釋，沈沉舟頭也不回的回了房間，解釋的話語全咽進肚子里。

他和蘇梨約的是A市中心商場的一家咖啡廳，只是小時候見過一面，現在已無任何印象。他見一個留著長發的女人，黑色的妮子風衣，踩著一雙黑色的細高跟向他坐的位置走來，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嗑噠嗑噠”的聲音聽上去有著悅耳的節奏感。

女人拉開終荀對面的椅子坐下來，她的樣貌說不上多精致，卻也是能讓大街上的男人挺停目一會。

“終荀哥好久不見。”

終荀見女人坐下來時心里就猜中他是蘇梨了，有點吃驚。“好久不見。”

蘇梨端起終荀給他點的咖啡，她見過終荀太多次，連聽別人談起也記不上數，大多數都是一表人才帥氣多金的形容詞，這些詞對終荀本身來說根本也沒有什麼偏差。蘇梨聽見終荀說那句好久不見端著咖啡的右手突然停下的動作。

終荀的聲音，太像了，像北岸沉舟。

她喝了一口咖啡，依舊沉靜的同終荀客氣著。“終荀哥應該是不記得我了吧。”她背向椅子靠背靠去，黑色的直發令進店的其他女生羨慕不已，她視線掃過玻璃窗在玻璃窗外坐著的男生身上停了下來。

咖啡店的落地窗正好對著中心廣場，廣場上有許多娛樂設施，那個男生坐在旁邊的長椅上，對上她的視線，沒有陽光的白天她心里竟然有絲暖和心情愉悅了不少。

“不記得了。”

若是終荀說記得她，她一定認為終荀是個偽君子至少沒有她從別人嘴里聽見那般耿直。她對北岸沉舟印象不大，除了戲感聲音好做人很好之外她再也指不出北岸沉舟任何一個優點，或許是接觸太少。她一顆心全撲在粥舟身上，哪里還會在意一個北岸沉舟。不管是北岸沉舟還是終荀，蘇梨點頭，這個人不會太差。

“伯母讓我們見面，我知道你喜歡男人，我也是父母催著厲害，沒什麼挑剔就這樣吧。”不懂一池清水怎麼想的，這樣的男人都肯放手。

“那我就給伯父伯母說著再給你寬限一些時間吧，不能拿你后半生的幸福開玩笑。”終荀看著對面漂亮的女人，她的視線一直往外面看去，玻璃窗外的柱子正好擋住他的視線，他也不知道蘇梨在看什麼竟然舍不得移開眼睛。

終荀見蘇梨視線從窗外移開，同他對上，一臉潰敗的表情，她說：“我覺得我是男女都不喜歡那種。”

“沒有喜歡一個人嗎？”

他的問題問到這，對面的姑娘眼睛突然閃過一絲濃情，連嘴角的笑容都沒有察覺，她說：“有啊。只是遙不可及。”那句遙不可及帶著哀傷。

“終荀哥，如果以后有喜歡的人，說不上喜歡，只是有一點感覺就不能放手，不然會后悔的。”

小姑娘一定是經歷過才會說出這樣的話，終荀突然想起要搬出去的沈沉舟，沈沉舟在腦海里的模樣越來越清晰。沈沉舟的好他都記得連著他的一顰一笑，倘若沈沉舟真的走掉他一定適應不了，他承認他受不了，他心里不舍，那種感覺像是在這瞬間突然來到的，他有點不知所措。

只是不能讓沈沉舟走掉，腦海里的想法就是這個，不知道為什麼，算不上喜歡，卻帶著懵懂的酸澀。

終荀快速的結掉咖啡的錢，跟蘇梨說著再見，蘇梨被他突然說離開弄的莫名其妙，而終荀現在只想見到沈沉舟，他有好多話對沈沉舟說。

終荀踩著快速的步子離開店內，走出咖啡廳那刻，面前的人讓他駐足。

“終荀，不喜歡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沈沉舟的聲音像閣樓的大鐘一下一下的敲擊著終荀的心。目光里帶著深情和哀傷，不知道是深情太濃還是哀傷太濃，讓停下腳步的終荀看的癡迷。

他跟著終荀來到這家店，和終荀見面的女人對一個家長的立場來講真的是無可挑剔，因為這樣才更害怕，坐在長椅上的他真的忍不住了，以前不懂得追逐現在有機會還要放手的話他就是白癡。不可以把終荀讓給別人，就算和終荀的父母杠上也不能松手。

“終荀，我喜歡你，好喜歡。”他受不了，再也受不了終荀和別人在一起，一想到這些心就難受到喘不上氣，不管終荀是討厭還是厭惡他也要說出十三年里一直膨脹的欲望。終荀和別人在一起，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將終荀拆之入腹。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歡，就是舍不得你。”在聽見沈沉舟說喜歡他的時候他完全是震驚，卻也放下心，他怕自己舍不得沈沉舟，而沈沉舟什麼感情也沒有，這些在一起的日子潛移默化里他對沈沉舟有了不一樣的感情，他知道那還不是喜歡，是什麼只有讓時間來解答。

他一下子撲進終荀懷里，終荀被撞著后退了兩步。他等了好久，在跟終荀說出這些話，在等終荀回答的時間里竟比這十三年更漫長，真的。他本來可以裝作若無其事的離開，終荀的不舍就是裝作也不能離開，因為這句不舍得他會留下。

“不舍得，我也可以當作喜歡。”

蘇梨在終荀前腳離開后腳就跟上了，撲進終荀懷里的男生就是玻璃窗外的男生，她對這個男人說不上的感覺，有點不喜歡，他身上有陰沉的感覺，她在回憶那刻的暖心是因為咖啡進腸胃的感覺嗎？

她靜靜的站在一旁，偶爾路過的行人，駐足的看著還抱在一起的兩人，她嘆了一口氣，喜歡一個和自己同樣性別的人有多難做，如果是她，她會頂不住壓力哭泣放棄愛人。

她轉身欲行離開，視線離開那兩個人，眼尾卻瞥見那個男人的樣貌和笑容，她呆愣著視線再也離不開，那個男人讓她想起一輩子的念頭，他的笑容里竟然有想和終荀在一起一輩子的含義，她輕笑了一聲，終荀，你這輩子再也不用女人做幌子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