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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叡怔怔地與他對視，一雙眼睛懵懂震驚，一雙眼睛漠然寧靜。

賀叡愣了一會，閉上了嘴，慢慢從床上滑下去，走出了弟弟的房間。他深深看了賀欽一眼，像是真正地看清了他這個人。

隔閡是什么時候產(chǎn)生的？

殘霞絲絲縷縷，漫卷著染紅頹暗的天空，賀欽笑了笑，低聲說：“天生就是道不同的人，用血緣扭絆在一起，所能造成的結(jié)果……也只是更大的悲劇而已。”

不過，這個問題的回答，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重要了。

“……他毀了我向往的人生。”

星月雙戒微微閃光，玄而又玄的聯(lián)系里，聞?wù)哿挂材苣：惺艿剿麆偛潘氲臇|西。

“……這樣啊。”他輕聲說，“所以對他有克制效果的唯一武器……實際上就是木棒？”

他的心情也是復(fù)雜的，賀叡被折斷四肢，打入里世界，他確實應(yīng)該高興一點，可賀叡確實沒有像穆斯貝爾海姆的其他人那樣真正死亡。只有圣修女和恐怖谷的事也解決了，他才能得到最終的審判。

想到這里，剛剛放松一點的心又被賀欽的傷勢和接下來撲朔迷離的局勢吊起來了。

“一物降一物，游戲的魅力就在這里。”賀欽說，“任何一個開放型的世界，都以支持玩家能夠不擇手段達(dá)成任務(wù)目標(biāo)為終極目標(biāo)。你殺一個人算完成任務(wù)，制作一個以假亂真的死人傀儡也算完成任務(wù)，通過催眠來欺騙委托方也算完成任務(wù)……不管這里和現(xiàn)實有多么相似，游戲終究是游戲，這是他永遠(yuǎn)想不到的地方。”

地面撼動的頻率越來越高，到最后幾乎連成了一場中型的地震，兩個人相互扶持著往前跑，聞?wù)哿舐曊f：“新星之城的封鎖打開，李戎他們承諾的跟圣修女對打……到底有多少可能性啊？”

“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那就只能選擇相信。”賀欽回答，“黑匣子呢？合成了嗎？”

聞?wù)哿戳艘谎酃饽X中永恒時間城的碎片，搖了搖頭：“還在融合中，得再等一會兒！”

杜子君和謝源源趕進(jìn)玩家的據(jù)點，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醒了，精神上受到的沖擊令玩家們依舊看上去渾渾噩噩的。李戎捂著額頭坐起來，懷中橫躺著不省人事的李天玉。

“怎么……”他眉心一皺，忽然瞪著眼睛，驚悚地看著面前自動彈出的系統(tǒng)界面。

等級、力量、裝備、金錢……被恐怖谷封鎖的一切，此時此刻全數(shù)歸還，包括那枚因拆解而跌落等級的【燧人種】，眼下也好端端地停留在系統(tǒng)空間內(nèi)，靜靜散發(fā)著光芒。

他們……他們回來了？

李戎猛一抬頭，因為動作太快，眼前又是一陣發(fā)黑的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