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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垂眼,片刻后充滿譏笑地開口:“幸存?你是在說這狗屁比賽的組委會嗎?”
傅重明沒答話,他聽到自己的心跳像冬雷一般響亮。那外骨骼是著名的騙積分道具,獨一無二,遠強于如今被壓縮后的地球科技,卻始終無人能用,之前進入比賽的防衛官也曾兌換研究,最終得出結論——那是一個專屬物品。
可是,它屬于誰?
外骨骼胸甲上有一片暗沉脫漆的痕跡,隱約能猜到該是所屬部隊番號和駕駛員姓名。
現在它們被抹去,像小學生用橡皮擦掉鉛筆寫的錯字。
傅重明忽然就理解了光塔把它放進兌換系統的用意。五年間無數選手兌換它,又嫌棄地退貨,沒有人認得出它身上隕石留下的灼傷。
“你生氣了嗎?”傅重明忽然沒頭沒尾地問。
“撒過氣了。”
長刀比了比滿地殘骸,漫不經心地甩動,藍血飛濺到傅重明胸前,但他沒躲。
路懷星挑眉:“你這制服什么材質,都不會染色?”
“畢竟要耐高溫防輻射,表層當然有涂層。”傅重明抿了抿嘴唇,重新問道,“你想要一件嗎?我說過,我有征募權的。”
刀尖忽然點在他的心口,持刀的青年回答:“你一個穿這么騷包來打仗的三流貨?”
傅重明笑著說:“跟你比的話,算我二流可以,但三流著實太低了。”
路懷星靠在原處仰頭看他,這個年輕高大的防衛官不再是那副刻意訓練過的敬業臉孔,他因為失血而面色蒼白,英俊的眉眼沾滿自己的血,卻在一雙瞳仁里亮著如同星艦引擎一樣的光。
路懷星忽然也笑了,他慢慢直起身子,勾了勾手指。
傅重明順勢走到他身邊。
他胸口的紅色SP標志一點一點褪去了顏色,重新變回N級的灰。
一只猶沾著血的手抬起,修長的手指暫時放開了刀,拿起了一只智腦,在防衛官眼下的條形碼上輕輕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