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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厲爵看著倉皇逃走的蘇念念,對著身后的古情警告:“古經理,請記住自己的身份,剛剛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說完,朝著衛生間的方向大步走過去。
“是,司總,我下次不敢了。”古情看著司厲爵的背影越走越遠,雙手的手指在衣袖里卷曲在一起。
她愛慕司厲爵多年,追求司厲爵多年,想盡一切辦法和司理理打好關系,百般討好司理理。
她還不顧臉面,放下高傲的自尊留在這種風花雪月的場所工作。
就是為了能夠得到司厲爵的關注和青睞,成為他的女人,妻子。
可是,司厲爵竟然對蘇念念這個女人失了心,動了情。
還要讓蘇念念這個女人做他名正言順的司太太,做他孩子的母親。
憑什么?
明明她古情才是那個深深愛著司厲爵、愛到骨髓里去的人啊!
司太太這個尊貴無比的位置本就應該屬于她呀。
這世上還有誰能比她更有資格站在司厲爵身旁呢?
也唯有她這樣全心全意地愛著司厲爵的女人,才有資格為司總生孩子。
直到聽到有腳步聲往這邊逼近,蘇念念做幾個深呼吸,盡量壓抑自己的情緒,低頭用清水反復清洗臉,勉強止住淚水。
司厲爵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緩緩地走到衛生間門口。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猶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峰,散發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威嚴氣息。
只見他伸出修長而有力的手指,輕輕地在衛生間門上叩擊幾下。
“蘇念念,你還好嗎?”
低沉磁性的聲音透過門縫傳進衛生間內,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關切與擔憂。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陣輕微的抽泣聲。
“蘇念念,快開門,我們好好談談。”司厲爵心中一緊,又連續敲幾下門,想讓里面的人把門打開。
片刻后,從衛生間里傳出蘇念念略帶哭腔的聲音:“我......沒事。”
盡管她努力想要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但其中的顫抖還是難以掩飾。
司厲爵的眉峰微微皺起,深邃的眼眸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憂慮,緊接著以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說道:“你馬上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他知道她躲在衛生間并不是因為上廁所,而是在哭鼻子。
被人罵不知廉恥,她心里肯定很難受,也很委屈。
看到她如此難受,他原本應該高興,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卻高興不起來。
甚至聽到她抽泣的聲音,他的心就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揪著般悶疼。
蘇念念遲疑地回答:“我馬上就好!”
同時雙手不停地用力拍打自己哭得紅腫不堪的臉頰,企圖借助外力讓腫脹盡快消退下去。
此刻的她,雙眼也因為長時間哭泣而變得如同核桃一般,整個面容顯得極為憔悴。
站在門外的司厲爵翕動幾下嘴唇,原本想要厲聲呵斥她立刻出來,話到了嘴邊卻突然改變語氣。
“我向來最討厭等待別人,我只給你兩分鐘時間。
兩分鐘過后,如果還沒見你從里面走出來,那我就直接踹門而入。”聲音聽起來冷冰冰的,語氣不容置喙。
蘇念念心中一緊,連忙應聲道:“我知道了!”
緊接著,她瞪大雙眼緊緊地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發現臉頰的腫脹好像消退一丟丟,不過兩只眼睛還是腫得跟核桃似的,并沒有消散下來。
而且,眼圈周圍也因為剛剛的痛哭流涕變得紅彤彤的。
于是,她手忙腳亂地打開隨身攜帶的包包,從中翻找出補妝的各種物品。
只見她迅速拿起粉餅,一遍又一遍地往自己兩只眼睛周圍拍打涂著粉底,試圖用厚厚的妝容掩蓋住剛剛痛哭留下的痕跡。
司厲爵深深看一眼緊閉的門,神色凝重,煩躁地從西裝口袋里摸出一個煙盒,打開,抽出一根香煙點燃。
然后,他將香煙放到嘴巴里叼著,微微瞇起雙眸,瞬間一縷縷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那張本就冷峻深邃的面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根香煙也在不知不覺間燃燒殆盡。
司厲爵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皺了皺眉,隨即將手中殘留的煙頭,準確無誤地投入到不遠處垃圾桶專門用來盛裝煙頭的小盒子之中。
他緩緩抬起修長筆直的雙腿,幾個大步來到衛生間門口,毫不猶豫地伸出右手握住門把手,并稍稍用力開始嘗試轉動它。
剛轉動兩下,“吱呀~”一聲,衛生間的門被蘇念念從里面打開。
司厲爵銳利的眼神緊緊地鎖定眼前這個站在門口,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女人身上。
看到她那雙原本明亮動人的眼睛,此時卻布滿血絲,眼眶濕潤。
還有,那紅腫的眼皮,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揉捏過一般,讓人一眼便能看出她剛剛才痛哭流涕過。
司厲爵的心猛地一揪,猶如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一陣難以言喻的抽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他輕啟薄唇,小心翼翼地問道:“為什么哭?是因為秦淮說的話,還是因為古情這個女人?”
第90章
他這是在跟她解釋呢?
“我……沒哭。”
蘇念念嘴硬不肯承認,頭卻垂得低低的,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似乎想要隱藏自己內心的緊張與慌亂。
“撒謊!”司厲爵目光如炬,凝視著她的神情,仿佛要把她看穿似的。
他不動聲色的往前邁一步,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還說沒哭,要不要我拿鏡子給你照照?”
蘇念念謊言被戳穿,有些心虛,礙于自己僅剩無幾的臉面,嘴硬說道:“我……剛剛已經在洗手間照過鏡子,就不勞司總費心。”
司厲爵緩緩地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她嬌嫩的臉頰,動作輕柔得仿佛生怕弄疼她似的。
他深邃如海的眼眸滿是心疼之色,無視她的傲嬌,耐著性子解釋:“秦淮就是一個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馬大哈,十足的大傻子。
他說話從來都不會經過大腦思考,想到什么就隨口說出來。所以,你千萬別把他那些不著邊際的話放在心上。”
他的聲音溫柔如水,帶著一絲安撫人心的力量。
接著,不等蘇念念反應,目光堅定而誠懇地凝視著她的眼睛,鄭重其事地繼續說道:“至于我和古情之間是清白的,真的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不想看到她傷心難過,更不想讓她誤會他和古情的關系。
他這是在跟她解釋呢?
他為啥要跟她解釋這些呀?
他們本來就是假結婚,一年之后肯定是要離婚的呀。
蘇念念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搞不懂司厲爵心里到底在想啥了。
她緩緩地深吸一口氣,仿佛要把全身的勇氣都匯聚到一起似的。
終于,她咬緊牙關,鼓足所有的膽量,抬起頭,目光堅定而又帶著一絲忐忑地與司厲爵對視。
“我真的……沒有把那些話放在心上。”
她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似乎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里艱難擠出來的一般。
“其實,本來他們說得也沒錯。五年前的我,所做之事確實非常不堪,不僅給你帶來無盡的屈辱,更是讓你受到嚴重的傷害。
這一切都是我的過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說完,她便毫不猶豫地彎下腰去,對著司厲爵深深地鞠一躬。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就連周圍的空氣也變得異常凝重。
司厲爵眼睜睜看著她彎下腰,卻沒有阻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