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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將視頻上傳到了抖音賬號后,初曉已經冷的有些受不住了,便發了一條語音消息給男朋友。
“陳謹,你怎么還沒到啊?”
不過多時,陳謹便打了電話過來,初曉滑動接聽。
“初曉……”男人聲線略沉,帶著歉疚的意味,“我不能接你來我家了,我媽不同意咱倆在一起。”
一分鐘前還對新年與寒假充滿期待的初曉,此刻只覺頭頂遭了一記重錘。
“為什么?”初曉問。
“我媽說你太矮。”
初曉凈身高156,但比例極好,身材玲瓏有致,模樣甜美清純。
“可你也才一米六八啊。”
“初曉!說了多少次了,我一米七二!我一米七二!我一米七二!”重要的事說三遍。
他大學體檢報告上白紙黑字寫著168公分,初曉看得清楚!
“不都是一米多的人嗎。”
“反正,你就是矮。我媽說她希望我找個一米七以上的女孩。”
“陳謹,所以就因為這個,你要和我分手?”
“嗯,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我媽不同意肯定不行,而且這關系到下一代,我不能不聽我媽的,你又是個孤兒,我媽說孤兒容易有性格缺陷。”
因為身高問題要分手,這是個人擇偶標準,初曉雖然很無奈,但不會怨恨陳謹。
可陳謹竟然拿她凄慘身世做說辭,性子一向溫軟的初曉也不能容忍!
她帶著手套的小拳頭捏成了一個毛球,甜糯的嗓音蘊著怒氣,回懟道:“我矮是被顏值壓的,你呢?人丑,有禿頭的趨勢,坐下來比站著的時候高出我的還要多,身材四六分,腿四身六。”
聞言,電話那頭男人惱羞成怒,音調驟然拔高,咆哮道,“死丫頭,你說什么!?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還不是小地缸一個!!”
小地缸是什么?也許是指人矮?反正肯定不是好詞兒。
初曉語氣不疾不徐,緩慢而輕軟,“哦,我是不高,但在白富美里我至少占了兩樣呢,你可是標準矮窮丑。陳謹,要不是因為你邀請我來過年,我才不稀罕你呢,再見。”
“你媽B的……”
“沒媽。”
初曉打斷陳謹,掛斷了電話。
她的爸爸媽媽過世了,從小跟著爺爺生活。
可去年,爺爺也離她而去了。
追求者陳謹的一句話說進了初曉的心坎,“去我家過年,咱們一起堆雪人。”
從小長在南島的初曉,渴望千里冰封的盛景,又不想孤零零過年。
于是,放寒假的前一天,她稀里糊涂的答應了陳謹提出的交往要求。
兩人是南島大學同學,往常關系很好。
陳謹學習成績優異,是全校第一名,除了個子不高其他方面都不錯。
剛才初曉那樣說有一大部分因素是故意氣他的。
但是經過了今天,初曉發覺陳謹是一個媽寶男普信男。
當初腦子一熱就同意了,以后交男朋友必須謹慎再謹慎。
訂票網站上顯示直到初八的火車票都售空了。
機票這個時候要3000多元。
看著銀行卡里2952.5的余額,初曉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唯一的辦法便是找一家小旅店住下來,留在松城自己過年。
初曉先訂了一張初九的火車票,查詢住宿信息。
周邊旅店價格不貴,住宿費一個床位每天80。
火車票加上吃喝,她的錢足夠了,等回了南島再兼職賺錢。
最近的有床位的旅館就在一公里外。
初曉心想一公里不遠,散步的功夫就到了。
她打算走過去。
然而一個初來乍到的南方小姑娘,低估了北方的酷寒,更何況今天又是極端天氣。
才走了不到一半,便覺風吹在身上如同無數根細密的小針,穿透衣物刺進了皮肉骨髓。
說好的北方的冷只是物理攻擊呢?
南方的寶寶們,你們騙人!
而且這雪天的路也太難走了吧!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隨時要起飛的小風箏,要沒有行李箱掛著她,就要被吹跑了!
初曉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積雪,越走越偏僻。
轉過一個彎,景色驟然由繁華火車站的街景,變得荒涼。
她不由得害怕起來,加急了腳步。
猛然一股邪肆的氣流夾雜著雪霧呼嘯而來。
輕飄飄才80斤的小姑娘就這樣被大風掀翻倒地。
風驅著初曉在雪地上滾了幾圈,直至行李箱碰到了路邊大樹她才停下來。
這一撞,樹枝上堆積的雪砸了下來,傾覆在初曉的身上。
趴在雪堆中的初曉,身心俱疲,寒冷、饑餓與困倦交織在一起將她淹沒。
坐了將近兩天兩夜的硬座火車,跨越3000多公里來到此處。
卻被分手,獨在異鄉,孤苦無依。
“嗚嗚……”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爺爺,小小好想你……”
“太冷了呀,我想回家,回家……”
初曉太累了,而且覺得埋在雪里似乎沒有那么冷,便想在這里休息五分鐘,五分鐘后再繼續走剩下的一段路。
不遠處,一輛奔馳大G緩緩在雪地中行進。
坐在副駕駛的男人正在講電話。
“爸,我都3年沒回家了,今年我想在松城陪我媽過年。”
“家?你是我霍振北的兒子,京市安平街北路甲18號院才是你的家!而且今年你姑姑他們一家都從澳洲回來,我就你這么一個兒子,你不在像什么樣子!趕快給我回來,不然我立馬派人去松城抓你!”
“你派人來我以后就給你拔管。”
“……”
“爸,平時我什么事都可以聽您的,唯獨今年我必須在松城過年,而且爺爺都已經同意了。”
霍振北沉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妥協道:“好吧,那早點回來,盡量初五之前。”
“最早正月十五。”
“……”
電話被無情掛斷。
開車的祁振說,“祁霄,別這樣,霍叔雖然對不起我姑,但他是真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