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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靈說:“剛才大哥喊‘刀疤臉’,我想起來了,好幾年前,大哥和張二娃抬滑竿回來在路上遭搶過一回,他跟我說是個刀疤臉干的。大哥還說過,張二娃說他在銀沙鎮(zhèn)‘禮’字碼頭門口看到過刀疤臉從里頭出來”
秀瑛緊張地說:“如果是袍哥干的,那就是專門對倒大哥來的。哎呀,這事咋個辦?去找煥章來不及了。我看你趕快去鎮(zhèn)上找我哥,喊他一定要救大哥,一定要把大哥救回來。嗚--嗚--”秀瑛說著,忍不出大哭起來。
秉靈說:“只有這一條路了。我馬上去找王金財大哥,請他幫忙劃條小船趕到鎮(zhèn)上去。”
秉靈快步飛奔石坎場找到王金財,王金財一聽,他告訴秉靈,他和刀疤臉是一個堂口的,刀疤臉敢外出抓人定是受大爺周春山指派。因此,這回來勢兇險,秉誠恐怕是兇多吉少喲。由于人命關天二人不敢怠慢,匆匆來到江邊,劃一條快船順江直下銀沙鎮(zhèn),要搶在刀疤臉之前到達。
這邊刀疤等人把秉誠連拖帶拽地弄到了鎮(zhèn)上,周春山連夜“做會”(開會)。袍哥組織“做會”要在土地堂里做。一時間,堂口的兄弟伙來了不少。周春山之所以不讓刀疤等人在外把秉誠解決掉,而要把秉誠帶回來“做會”時解決,是想通過這件事讓兄弟伙們知道他很為大家著想,一旦有事,他會為兄弟們“扎起”,好讓哥弟們死心塌地的跟著他走。
周春山高坐堂上正中央,他朝紅旗管事點了點頭,紅旗管事高聲喊道:“帶上龍秉誠。”
秉誠被他們五花大綁的推到大堂之中。紅旗五爺喊:“矮起(跪下)。”幾人上前將秉誠按著下跪。
周春山開口問道:“龍秉誠,有我拜弟報告,你欺男霸女,牯奸我拜弟劉成器之妻劉張氏。今天本碼頭‘做會’,面對關圣帝君,你要將你的不齒行為如實招來。”
其實,在來的路上,秉誠已對今天的事情猜到了八九分。秉誠最怕的是張發(fā)芝在場,因為他見不得那女人受罪。他已想好,如果張發(fā)芝在場他就把所有事情全攬在自己身上,盡全力為張發(fā)芝開脫,這是一個男人應有的擔當。可當他被帶上大堂時沒有看見張發(fā)芝在場,于是,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既然張發(fā)芝不在場,那就說明他們并沒有真憑實據(jù)。但是秉誠知道,這周春山本是土匪出身,早些年曾被官府通緝過,如果他這次只是作個態(tài),那就必定是兇多吉少。既然如此,反正都是個死,那我就跟他來個死不認賬。秉誠想好了對策后,大聲回道:“大爺冤枉。如說我牯奸劉張氏,不知道可有何證據(jù)?”
周春山說:“有我拜弟王其昌親眼所見。”
王老二說:“對頭。是我親眼看到的。”
周春山說:“龍秉誠,你還有啥子話說?”
秉誠說:“那么,敢問王老弟,你是在哪年哪月哪天在哪里看到的?”
王老二說:“去年八月初九的晚上,在‘斑竹林’里頭,你們兩個在里頭鬼搞。”
劉成器狠狠地瞪了王老二一眼說:“啥子他兩個鬼搞?是他牯奸我堂客。”
王老二說:“對頭,是他在‘斑竹林’里頭和劉張氏牯奸。”
周春山見劉王二人里扯不清,怕一時說來背起反而鬧了笑話。于是,他耍起了流氓行為,不再讓秉誠開口,說:“好了好了,此事我們早已查清,龍秉誠牯奸劉張氏屬實。”然后,他大抖威風的喊道:“來呀!”
底下的行八答道:“在。”
周春山說:“把龍秉誠拉出去埋了。”
底下的行八說:“謹遵大哥吩咐。”說完,就有幾個“仙旗位”的行八(嗨八牌專司執(zhí)行紀綱的人)過來就拖著秉誠往外走。
秉誠被人拖著但仍大聲喊道:“大爺,你這是審的啥子案子喲?雖然是你們袍哥內(nèi)庭,也該是按江湖規(guī)矩來唦,啷個只聽一人之說就把人判死咯?”但他話音未落,已被人眾拖出堂外了。